左昭武不说话了,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手底下的人在那争执不休!
直到他们全都吵累了,没了声音之后,这才语气不爽地骂道:
“吵啊!接着吵啊!停下来干嘛?不用管我,
有能耐就一直吵下去,我看你们能吵到什么时候!”
这话一出,方才还喧闹不止的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对不起,大人!”
“卑职失态了!”
“请大人恕罪!”
……
随着左昭武的发火,一群人纷纷低着头,连声告罪。
左昭武懒得再与他们多做纠缠,从一名总旗手中拿回圣旨之后,
便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坐骑,足尖轻点,一个帅气翻身便骑上了马背,
手上的缰绳一勒,直接纵马而去,一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爽利。
剩余的锦衣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啥也不敢再说了,
一个个着急忙慌地找到各自的马匹之后,骑着马便追了上去。
一路疾驰,直到锦衣卫衙署门前,整支队伍始终保持着鸦雀无声状态。
不过随着他们回来的动静响起,锦衣卫衙署立马就热闹了起来。
原本在他们一行人走了之后,这热度都还没消退多久,
这下子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更加活跃、欢腾了,
然而,伴随着左昭武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之后,
这欢乐的氛围,瞬间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左昭武完全没去理会这些糟心事,
只是径直带着手下人,朝着自己的千户所而去。
直到他的身影渐去渐远,方才被定格住的画面,
这才又重新活泛起来,只是先前那欢乐场景,变成了如今的议论纷纷。
“这是……啥回事?”
“不知道啊?拉长着一张驴脸!”
“他不是带人进宫吗?难道不是去领赏而是挨训了?”
“有可能!现在这世道太难了,立了功都得不到赏赐,呵呵……”
……
虽然议论声依旧不断,但气氛变得不是特别激烈,
原本高涨的热情也变得很是低落,一种悲愤的情绪弥漫在众人心头。
左昭武一行人,这才刚回到自己的千户所,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
黄应明、白潇这两位镇抚使便已经联袂而来了。
众人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见礼,
唯独左昭武神色平静地坐在主位上,没有任何表示。
对此,白潇跟黄应明只是简单地对视了一眼,
心里面便有了几分猜测,这家伙绝对是升职加薪了。
看看现在这态度,连他们这两位堂堂的镇抚使,
都全然不放在眼里了,当真是有够嚣张的!
然而这念头才刚刚升起,两人突然从彼此的眼神中,
看到了一丝不对劲!原本的轻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不说,更是多了几分慌乱!
因为他们反应过来了,左昭武原本就是正五品的千户,
他要是往上升级了,那就是从四品的职位,
而锦衣卫的从四品,不就是他们现如今所担任的镇抚使吗?
锦衣卫有南北镇抚司,镇抚使的额定职位就两个!
那这么说来……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两人之中,必须得有一个被调走?
这一下突然就把两人给干着急了!
不对,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黄应明比较急!
白潇好歹是出身勋贵世家,背后是有靠山的,黄应明可比不上人家。
因此,白潇只是一开始没想通其中关节,稍显几分慌乱而已。
只是片刻功夫,他便迅速冷静了下来,神色恢复如常。
只有黄应明,才是那个真正感到焦灼不安的人。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要是被调走了,他的下场肯定很凄凉。
没有什么靠山的他,多半是会被安置在某个不起眼的闲职上面。
可是,让他放弃多年心酸才熬到的镇抚使,他真的是心有不甘啊!
没了往日的立身之本不说,半生的付出也将彻底化为乌有。
此时的他看向左昭武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嫉恨!
只可惜,目睹这全过程的左昭武,浑然不在意这一切。
他的内心深处毫无任何波澜,有的只是对这二人的鄙夷和不屑。
对于这两位曾经的上司,他是一个都瞧不上。
一个只会仗着出身,本身没有任何才能,还特别嫉妒他人。
另一个就只会依仗资历,倚老卖老,十分擅长投机取巧。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隐藏在锦衣卫里的蛀虫罢了。
等指挥使正式上任之后,这两人都在他的清理名单之中。
……
此时千户所里的气氛很是紧张,人人噤声,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吸气。
最终还是黄应明因为心里急切的缘故,最先忍耐不住。
脸上带着那一贯憨厚老实的笑,就是神色有点不自然:
“听闻左千户刚从皇宫里回来,不知……得了陛下什么赏赐?”
“赏赐?”
左昭武目光轻轻扫视了一眼黄应明,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自然是有的,怎么?黄镇抚使大人对这很感兴趣吗?”
“当然!这毕竟是我锦衣卫天大的喜事,不是吗?”
黄应明连忙接话,脸上的笑显得格外的虚假,
说话间,更是透露出一股虚情假意的熟络:
“左千户得了陛下垂青,咱们锦衣卫上下可谓是与有荣焉呐!”
“哦!哈哈哈……还是黄镇抚使大人会说话!”
左昭武一边假装附和着,一边却是被恶心地想吐。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适,继续逗弄着黄应明,故意朝他炫耀道:
“不瞒两人大人,这次陛下的赏赐,那可是太过丰厚了。
导致本官这一路上那是忐忑不安,总觉得肩上的担子变得好重啊!”
说着,还故意当着两人的面,轻轻地捶打起了自己的肩膀,继续刺激道:
“不光只是那些赏赐,本官甚至还得到了陛下的赏识和重用!
你们说说,这等天大的恩宠,让本官该如何报答陛下的恩典呐?”
这副阴阳怪气又装模作样的姿态,差点让二人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尤其是黄应明,简直肺都快要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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