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又笑了,这次是回头看了一眼药尘,眼里有光:“不然……雷蟒醒了,也得揍我,哈哈!”
这一声笑很短,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近乎洒脱的意味。
话落。
他冲药尘摆了摆手。
然后,转身,往那道地缝——
一跳。
药尘站在原地,看着那身影没入黑暗,看着那地缝深处传来的、越来越远的、往下走的声音。
药尘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包裹抱得更紧了一些。
然后,转身,踏入结界。
……
……
洞内,空了。
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那面洞壁上的结界,在药尘踏出之后,也缓缓地、无声地,关闭了。
那流转的光华,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一层一层向内收缩,直至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那道地缝。
还在。
还在往下传来隐隐约约的、越来越远的、往下走的声音。
那是他们离去的脚步。
是奔赴更深处、更黑暗处、更无处可逃处的……回音。
一声。
两声。
三声。
越来越远,越来越轻,轻到几乎要被山洞本身的死寂吞没。
可那回音,还在。
固执地,执拗地,从地底深处,一点一点地,传上来。
像是某种承诺,某种告别。
某种——
我还活着,我还在这里,我还在往下走的、微弱的、却不肯熄灭的证明。
山洞外,雾气更浓了。
浓得像要把天地的边界都抹平——
像一只湿冷的手,捂住了山、捂住了路,也捂住了方才那一切尚未干透的血与哭。
浓得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浓得像是——
那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即将被遗忘的、漫长的噩梦。
可那地缝还在。
那往下走的声音还在。
那回音,还在。
……
……
忽然。
洞外的浓雾,快速消散!
不是被风吹散,不是被阳光驱离,而是——被吸走!!
像有一只无形的巨口,在一呼一吸之间,将那铺天盖地的、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尽数吞入!
雾气支离破碎,露出地面冰冷的颜色。
下一刻——
“沙沙沙沙沙……”
密密麻麻的声响,从洞外的土地开始蔓延!
那是丝线。
成千上万条、细如发丝、白得近乎透明的丝线,如同活过来的蛛网,从泥土的每一道缝隙里、从每一株枯萎的植物根部、从每一块石头的阴影下,疯狂涌出!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地蔓延。
而是有意识的——像一群被惊动的蛇,又像无数只无形的触手,齐刷刷地、目标明确地,朝着那道裂开的地缝,攀爬而去!
速度太快!
快到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的潮水,交错、缠绕、叠加!
转瞬之间,丝线涌入了地缝,像在缝合什么裂开的伤口。
最后,居然堵死了地缝!
紧接着——
“嗤……”
那丝线开始变色。
从透明,到灰白,到土黄,到与周围的泥土一模一样、分辨不出的伪装色。
几息之后。
一切归于平静。
地缝被那些伪装成泥土的丝线,彻底堵死,完全恢复了之前众人见到的模样。
仿佛那道裂开的口子,从未存在过。
仿佛那些人从未跳下去过。
仿佛那些往下走的声音、那些回音、那些脚步声……
从未发生。
…...
…...
地下——
“咚。”
一声沉闷的、足尖踏在实地的声响。
艮尘率先落地。
他的双脚踩在潮湿的、仿佛有些微微发烫的地面上。
第一时间,艮尘俯身,探向一旁那蜷缩着的、昏迷不醒的身影——迟慕声。
指尖搭上脉门。
三息。
艮尘紧绷的肩线,松弛了极其细微的一线。
迟慕声的脉象有些乱,但只是坠落时的冲击,是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并无大碍。
没有内伤,没有骨折,没有那些他不敢想的、不可逆的损毁。
可迟慕声依旧昏迷着。
他眉头微微蹙起,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是在做一场漫长而混乱的梦。
嘴唇也在微微翕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空气,很热。
比上面热得多。
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闷热,而是……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某种生命脉动的暖意。
像有什么东西,在这片黑暗的深处,呼吸着?
没有光。
至少,没有寻常意义上的光。
但洞壁上,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发光的苔藓。
那光芒是幽蓝色的,冷冷的,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柔和,像是无数只沉睡的眼睛,在黑暗中安静地注视。
眼睛适应之后,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洞穴。
不,不是天然形成的溶洞。
洞壁的弧度太过规整,地面的起伏太过刻意,每一处凸起与凹陷的位置,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精心安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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