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山老人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净魂玉髓啊……此物嘛，老夫倒确实还留着。”
林渊三人眼中同时亮起一道光芒。
灵虚上人更是不自觉地向前半步，急切地接道：
“当真？那便太好了！鹰山兄，实不相瞒，我这位后辈所中之魔气非同小可，若无净魂玉髓净化，恐有性命之忧。”
“老夫在此恳请鹰山兄割爱，只要鹰山兄愿意将此物让出，但凡老夫拿得出的资源，无论灵药丹方、器物功法，鹰山兄尽管开口，老夫绝无二话！”
鹰山老人听他言辞恳切，却并未立刻答允：
“灵虚道友莫要心急，你的门人遇上麻烦，老夫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自然愿意帮上一把。”
“只是道友也知道，那净魂玉髓是何种级别的宝贝。”
“此物对老夫而言，也同样有着不小的用处，若是轻易让出去，老夫自己这边便是有些难办了呀。”
林渊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灵虚上人犹不肯死心，又追问道：
“不知那净魂玉髓对鹰山兄有何用处？能否寻到代替之物？”
鹰山老人捋着胡须，缓缓摇了摇头：
“难，这净魂玉髓的核心妙处，在于净化魂魄、涤荡魔气，此等功效，世所罕见。”
“想要寻到与它功效相近的东西，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包厢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灵虚上人的眉头深锁，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出什么来。
林渊与安知素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凝重。
他们不得不承认，鹰山老人说的是实话，净魂玉髓在净化灵魂这一途上，确实几乎是不可替代的至宝。
若是能找到代替品的话，他们自己也不必拘泥于寻求这净魂玉髓了。
而就在这时，鹰山老人的目光忽然落在林渊身上：
“小友，你身上这气息……可是身怀纯阳体质？”
林渊微微一怔，拱手答道：
“前辈慧眼，晚辈确为纯阳体质。”
鹰山老人的目光亮了几分：
“纯阳体……这倒是极为少见的体质，老夫活了这许多年，在青州辗转半生，见过的纯阳体修士，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小友若是方便，不妨随老夫回府中一叙，老夫倒是有一桩事，想与小友好生聊聊。”
林渊闻言，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好奇。
他们此行的目的，本是求那净魂玉髓，如今对方不但没有一口回绝，反而忽然对他这个人表现出了兴趣。
这转变来得有些突兀，却未必不是一个转机。
于是他道：
“既然前辈相邀，晚辈自当从命。”
鹰山老人朗声一笑：
“好！那便随老夫来吧，正好也让老夫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收起手中的定魂珠，负手走出了包厢，当先引路。
林渊三人紧随其后，穿过万宝楼的长廊，出了大门，汇入嘉元城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天色已近黄昏，整座城池被笼在了一层金红色的暖光里。
街道上的修士来来往往，叫卖声与谈笑声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喧嚣。
鹰山老人走在最前，步态稳健，姿态从容，一副寻常老翁的做派，沿途偶尔还会与相熟的店家点头招呼，丝毫看不出方才在拍卖会上眼都不眨便砸出四百万灵石的气魄。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几人便又一次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庄园前。
“三位请。”
鹰山老人笑着将三人带入庄园。
门内侍从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老爷回来了。”
鹰山老人吩咐道：
“带这两位贵客去客厅奉茶，好生招待，将老夫珍藏的那罐雪顶灵芽泡上，莫要怠慢了客人。”
那侍从连忙应诺：
“二位贵客，请随小的来。”
安知素微微迟疑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朝她轻轻点了点头，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安知素这才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跟着那侍从往客厅方向去了。
鹰山老人看向林渊，抬了抬手：
“小友，这边请。”
他当先引路，沿着庭廊拐了几道弯，穿过一扇不起眼的月洞门，到了一面看似寻常的墙壁前。
他伸手在墙面上某一处轻轻一按，只见墙面无声裂开一道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林渊目光微动，跟在鹰山老人身后拾级而下。
这是一处密室，约莫两三丈见方，四壁以青石砌成，墙角点着数盏青铜灯，灯火温润。
室内陈设十分考究，靠墙是一排紫檀木架，架上摆着不少瓶瓶罐罐与古籍卷轴。
正中置一方矮几，上面铺着一套古朴的茶具，隐隐散着暖意。
鹰山老人径自在矮几一侧盘膝坐下，伸手示意林渊落座于对面。
他拿起茶壶，替林渊斟了一杯热茶。
林渊也不客气，接过茶杯，问：
“鹰山前辈，如今四下无人，您要聊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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