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薛爸去店里,薛妈自己去找律师。
律师事务所去了好几个,良莠不齐,价格离谱。
她心里不安,想继续货比三家。
中午了,
她饥肠辘辘,口渴难耐,找了一家面馆坐下休息,补充体力。
“叮铃铃!”薛爸电话响了。
“讲!”她态度冰冷,
“你在哪里?啥时候回来!”
“有事?”
“没事,我就是问问!!”薛爸态度卑微。
“我忙着呢!!”说罢,她挂了电话。
她吃完饭要了根牙签,薛妈开门出去。
自己的后槽牙都坏完了,一直也没有时间去做,之前做的价格太便宜,用着用着就不行了。
这些年日日省,年年省,生来省去都让坏人割了韭菜,想到这就生气。
于是她进了旁边牙科门诊,下定决心做一口好牙。
可是等人家带着她看价格的时候,她又舍不得了。
借着上厕所尿遁,仓皇而逃。
留下一脸懵逼的销售员找不着人。
晚上。
“咔哒!”门开了,
薛妈黑着脸进来,屋里都打扫干净了,老汉做了饭,他正一个人剥花生壳子。
“吃了没?”看到老婆回来,他殷切开口。
薛妈黑着脸不说话,放了包一个人进卧室。
“人是铁饭是钢,事已经发生了,我也承认我有眼无珠轻信了二妹,你就别惩罚自己了!好好吃饭吧!”他杵在门口道歉。
薛妈不想听,伸手关上门。
薛爸叹口气重新坐回去剥花生。
深夜,两人分屋子睡。
天亮了,薛妈好像一夜没睡好,断断续续,梦里都是遗憾和不甘心。
她后悔怎么没有把小田那张彩礼卡护住,如今这钱打了水漂。
薛爸起床,想叫她也不敢。
“哎呀!”薛妈噩梦惊醒,胸脯高低起伏不定。
她睁开酸涩眼皮看了看手机,一条消息没有。
昨天已经花钱请了律师,人家说让她等消息。
“哎!”她叹口气起身。
官司要打,生活也要继续。
“吱——”
薛爸看到老婆出来了,高兴的端来一碗热汤面。
“我现在没胃口,带到店里吧!”
她想通了,这事也不能全怪薛爸,是她自己放松大意了,而且跟他多少带点赌气。
夫妻不和睦的结果就是如此,任性妄为的回旋镖最后扎在她的脑门上,血流不止。
愿赌服输。她认了,但是以后再也不会给老汉任何权利,他就是个草包。
“好!”薛爸屁颠屁颠打包,
他昨天炖了母鸡汤,鲜美可口。
面条装进保温桶,塑料薄膜封口,牙签扎洞跑气一气呵成。
一番操作结束,他下楼去骑车。
薛妈收拾好拿着包开门离去。
公交站口,薛爸赶上了薛妈,车子停在她跟前:“上车吧!公交车刚走!”
薛妈叹口气上了车。
两人一路来到批发市场。
刚拐弯就看围着很多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门上被泼粪了。
黄汤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大家捂着鼻子看热闹。
薛妈一瞬间怒气横生,血冲上头,她感觉有点晕眩,随手掏出药瓶喝药。
大家发现他们来了,都纷纷让路等着看好戏。
薛爸的脸红成了猪肝色。他呲着牙往前走。这辈子的颜面一扫而光。
“呦,你看看这是谁干的?你们得罪人了是不是?”邻居笑着打趣。
薛爸停了车,不言不语戴上手套挨个把门板卸下来抬出去扔了。
他全程没有一句话,却如芒在背。
薛妈则站在原地掏出平板看电影,她强撑着,这辈子别的不会,强装镇定是拿手的。
不多时,薛爸打扫干净,又买了一瓶空气清新剂喷。
两人有条不紊的,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眼看没掀起什么风浪,看热闹的人都离去了。
薛妈打开保温壶吃了口坨着的面条子,她抻着脖子抬头,眼泪倒灌。
薛爸则去找人量门,重新定制。
薛妈之前说过要装卷帘门,把外头监控修一修。
是他死活不同意,如今出事了,自己麻溜去了。
拿货的人都听说了他们家的事情,一个个表情怪异,薛妈就这么麻木不仁的批发着货。
晌午。
“这他妈谁的车子停这!”门口几个黄毛嚼着口香糖一脚踹翻进货人的破车子。
屋里拿货的女人急了出去跟他评理。
“这是我的车,你们干什么?”
“滚蛋!少给老子来这逼逼,死女人!再多说话捅死你!”黄毛拿出匕首在她面前绕来绕去。
一看黄毛后头还跟着两个粉色紫色杂毛,大家知道这是冲着薛家来的,纷纷避让。
“你们谁啊??”薛妈气鼓鼓的出来理论。
“你说我是谁?你家儿子欺负我妹妹,我这当哥哥的不过来跟你评评理你是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以为我们家人好欺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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