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冷笑一声，抬手摘下腰间佩剑，高高举起：“东蛮的土地，岂容外敌践踏？将士们！随我杀——！”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掀翻了整片旷野。中军铁骑率先冲锋，铁蹄踏碎枯黄的野草，卷起漫天尘土。
左翼金石涛的兵马，如尖刀般切入大周军阵侧翼，弯刀寒光闪烁，顷刻间便撕开一道口子；右翼金世武的部众，个个悍不畏死，顶着大周的箭雨，硬生生撞开对方的防线。
司马南一马当先，长枪横扫，将一名大周校尉挑落马下。银甲染血，却更显凛凛神威。他身后的亲兵，皆是百战精锐，紧随其后，所过之处，大周兵卒纷纷倒地。
大周先锋将领见状，怒喝一声，拍马舞刀直取司马南。
两马相交，枪与刀碰撞出刺耳的金戈声。十几个回合下来，那先锋将领渐感不支，被司马南寻得破绽，一枪刺穿肩胛，钉在马背上。
“降者不杀！”司马南勒住马缰，高声喝道。
大周兵卒见主将被俘，军心大乱。东蛮联军趁势掩杀，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响彻云霄。残阳如血，洒在尸横遍野的旷野上，染红了半边天。
这场仗，从辰时打到申时，东蛮联军大获全胜。
打扫战场时，金世武提着一颗大周百夫长的头颅，走到司马南身边，沉声道：“主公，此战大捷，大周先锋营全军覆没！”
金石涛亦上前，抱拳道：“末将已派人守住边境关隘，大周援军一时半刻，到不了此地。”
司马南望着遍地大周兵甲，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周宁，这只是开始。他日我必率东蛮铁骑，夺回失地，一统东蛮！”
帅旗之下，东蛮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那声音里，藏着东蛮的血性，更藏着司马南的帝王野望。
王都皇宫，庆功大殿之上，灯火通明，鼓乐喧天。
殿中摆满了犒劳三军的酒肉，金甲将士分列两侧，个个脸上带着得胜的意气风发。
司马南身着玄色龙纹锦袍，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威严自生。
“此番大捷，荡平大周先锋营，诸位将士劳苦功高！”司马南的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大殿，“传我旨意，此战所有参战将士，官升一级，赏银十两！”
“谢主公！”满殿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司马南抬手压了压，待殿内静了几分，又道：“金石涛将军率左翼铁骑，锐不可当，撕开敌军防线，居功至伟！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再加封镇南侯，节制南部五州军政！”
金石涛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恭谨，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末将谢主公隆恩！”
不等他退下，司马南又看向另一侧的金世武：“金世武将军率右翼死战，悍不畏死，大破敌军中坚，功不可没！特赐黄金八百两，锦缎八十匹，再加封镇北侯，节制关外四州军政！”
金世武亦是抱拳谢恩，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岂会不知，这节制军政的封赏看着风光，实则是将他的势力框定在了原来的西蛮区域，再想扩张势力难上加难了。
司马南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即话锋一转：“然，大军征战，粮草为先。此番大捷，多亏了后方粮草接济及时。”
他目光落在阶下一名文官身上，朗声道：“户部尚书司司马谦，督办粮草，调度得当，特赐黄金五百两，升任吏部尚书，总揽全国官吏考核任免！”
此言一出，金石涛与金世武皆是心头一凛。司马谦是司马南的亲叔父，升任吏部尚书，便意味着朝中官吏的升迁贬谪尽在司马氏掌控之中——他们麾下的将领想要晋升，日后都要过司马家这一关。
司马真站在司马南身侧，见状低声笑道：“大哥高明。”
司马南微微颔首，却未多言，转而又颁下数道旨意，或是提拔军中寒门出身的校尉，或是封赏守城有功的地方官吏，看似雨露均沾，实则处处透着制衡的深意。
那些寒门校尉无依无靠，只会对他死心塌地；而地方官吏得了封赏，也会渐渐疏离金石涛与金世武的掌控。
庆功宴一直闹到深夜，殿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待众人散去，司马南独自立于殿外的长廊之上，望着天边的残月。
司马真缓步走来，低声道：“大哥，今日封赏，金石涛与金世武怕是已察觉到你的用意了。”
“察觉到便好。”司马南负手而立，声音冷冽，“若是让他们觉得我司马南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日后才是真正的祸患。”
他转过身，眼底野心翻涌：“黄金爵位，不过是我笼络人心的手段；军政制衡，才是我坐稳这王座的根基。待我彻底掌控了东蛮的官吏、粮草、兵马……周宁也好，金石涛也罢，都将是我一统东蛮垫脚石！”
残月如钩，冷辉洒在他的身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深沉难测。
南部五州的粮税，素来是金石涛的囊中之物，也是他供养军队的根本。庆功宴后不足半月，一道诏令便从王都疾驰而出，直抵镇南侯府。
诏令由新任吏部尚书司马谦亲手拟写，言辞冠冕堂皇：东蛮新定，边防吃紧，着令南部五州本年粮税，三成解往王都充作军饷，三成调拨关外四州填补军需，余下四成留作地方用度。
金石涛捏着那卷明黄的诏书，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诏书烧穿。
金石涛麾下的副将气得捶案：“侯爷！这分明是司马南的釜底抽薪之计！三成解往王都，三成拨给金世武，这是要硬生生剜走我们一半的粮税啊！”
金石涛缓缓松开手，诏书落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沉默半晌，忽而冷笑出声：“司马南这招，倒是比沙场交锋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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