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秋扔上来的烟我并没有去捡，而是从兜里拿出了自己的烟点上后轻声道：“你们的烟好，但没劲。”
说完后我便眯着眼调试起了电子琴，等我开始弹琴后常秋又转头看了段荣一眼，见他也在认真听歌后便带着笑容看向了我。
“老段，我这弟弟琴弹的不错吧？”
段荣愣了一下，苦笑着说道：“如果你早些培养他，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个大明星了。”
停顿了片刻，他又注视着我沉声道：“就是有点可惜，可惜他没有一个好哥哥。”
常秋笑了笑，轻声问道：“那你呢，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吗？为了地位可以放弃从校园就一直陪你的妻子去找一个不爱的人。”
“我当然不是，咱们都是一种人。”
“那你觉得常青这人怎么样？”
段荣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说道：“抛开站位问题，我觉得我和常青现在应该坐在空调房里避暑，等到了傍晚再去烧烤摊喝几瓶冰镇的啤酒，我也不会把他牵扯进我的事里，只想和他做朋友。”
“你这算是惺惺相惜还是惺惺作态？”
“哈哈哈，我和常青接触的可比你多，但你呢？在你心里常青是你的弟弟吗？”
常秋点了下头，轻声道：“是我的弟弟。”
“你这人说话真的违心，如果你真把他当弟弟就不会让他来了。”
段荣说完后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又接着补充道：“如果你没那么多野心，我这边根本影响不到常青的生活，是你毁了他。”
“你就不怕今天的演唱会是我和常青特意为你准备的吗？”
“那你就不怕是我和常青联合起来针对你吗？”
常秋哈哈笑了下，轻声道：“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咱们也都了解常青，今天只是一场常青为了他朋友所开的一场演唱会。”
段荣点了下头，眯着眼说道：“这对他也算是一种解脱，也是他最后一场演出，但我还是想不明白。”
“如果常青死了，你会去动他朋友吗？”
段荣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就算最后我们这边赢了，也没有理由去找他的朋友，或者说不敢。”
“那如果常青活着呢？”
“如果他活着……那就证明他这个人的命好，既然他选择来，也就是想告诉我们以后不会再牵扯进这件事里，我也不再去面对他这个疯子。”
常秋点了下头，看着还在弹琴的我笑着说道：“这就是他整这场演出的原因，或许对他来说是死是活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朋友。”
段荣冷哼了一声，轻声道：“但你这人阴的很，就算常青死了我估计你也不会留下心患。”
“我可没傻到那种地步，光是一个徐木我就很难受了，常青这些年交的朋友太多，我总不可能挨个解决掉。”
在常秋叹气时，段荣又笑着问道：“那你应该早就想到这一步了，没给自己留后手吗？”
“我哪能想到这一步啊……常青的思路很特别，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他会为了平安往国外逃。”
“当然特别，和那个姓江的一样。”
停顿了片刻，段荣又转头看着常秋说道：“说实话，以咱们的身份，想要对付常青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但你一直拦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是我的弟弟。”
“……我真是呵呵了，一步步把自己的弟弟逼到悬崖边，你能不能说点正经话。”
“我说了啊，因为他是我的弟弟。”
常秋长叹了一口气，眯着眼说道：“今天他不会死。”
“我知道你不让他死，我也没这个打算，但就算他不死，你应该也会把他控制起来，那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不死就好，我养着他，还会给他找个女人，苏朝露也好，周粥也罢，只要留个香火就好。”
“我搞不懂你，你如果这么想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把他逼成这样。”
“当然有这个必要，我不这么做的话常青会孤独一生的。”
段荣皱了下眉，厌恶的看了常秋一眼后没好气的说道：“野心大就野心大，何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说够了吗？”
在段荣和常秋尴尬的笑容中，我不耐烦的接着说道：“要是说够了我就开始唱歌了，给你们配乐配累了。”
见他们终于消停了下来，我拿出了温晚送我的化妆品补了下妆，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唱起了歌。
“风雪依稀……灯火……”
……
一首接一首的歌，还有我的妆容让常秋和段荣带来的人逐渐放下了戒备心，甚至还有几个年轻的小伙竟然跟着轻哼了起来。
我不知疲倦的唱着歌，太阳变换了位置，金黄变成了昏黄，婉转的声音随着我直起的胸膛也变成了味道。
还没等我开口，段荣便带着笑容对常秋说道：“这应该是最后一段了，《霸王别姬》。”
“他都没唱，你怎么知道？”
“他的眼神变了，刚才像虞姬，但现在像霸王，也像认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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