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亲自把卷宗过一遍，里面详细记录着整个投毒案的过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案件都调查清楚了，那就上报吧。”
刘杨见林宇认可，微微松一口气，然后感慨一番：“林宇，不是我跟你抬杠，你们江州市委办公厅的问题确实不少，一名间谍潜伏近十年，向境外提供了几十万份机密文件，这说明什么，你们江州市委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林宇也赞同刘杨的观点，江州市委办公厅确实应该整顿。
“你们写汇报材料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个想法提出来，我相信忽视这方面工作的不止我们江州市，其他省市肯定也有，如果引起高层重视，也算是你们做了一件有益于国家利益的好事！”
“嗯，你这个想法很有建设性！”刘杨心中大动，决定按照林宇的建议试试。
“这卷宗我拿走了，不影响你们国安工作吧？”林宇拿着卷宗开了个玩笑。
刘杨哈哈大笑：“当然不影响，这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你拿走吧，我让人再打印一份，不过不能外传，免得别人说我们国安不专业！”
“行！谢了！”林宇笑一声，收起卷宗，既然温书记这么重视，那他就漂漂亮亮的完成，想必对方也不好意思食言毁诺，让高慧美去整顿市委办公厅，必能扭转风气。
刘杨送林宇到门口，有意无意提一嘴：“案子结束，我这边也要撤了，蓉城那边刻不容缓。”
林宇又听到蓉城，意识到这是刘杨故意透露，给他制造心理暗示，于是也配合了一下：“蓉城那边发生什么事？当然，如果涉及国家机密，就当我没问。”
刘杨得意笑了起来：“什么机密不机密，连部长都说了，你林宇虽然不是我们内部成员，很多大案都是因为你参与才破案，你就是是我们国安‘编外人员’！”
说起林宇和国安的缘分，还是在鹿城的时候，那时候刘杨还只是九局一名副局长，因为一个专家遇害案，刘杨和林宇结缘，这些年他破获的大案子，有一大半都是和林宇有关，着实沾了不少光。
林宇显得很淡定，以前他是在公安系统，对这些案子有兴趣，现在他是江州市长，公安方面工作只是他分管的一小部分，甚至很少会过问具体工作。
刘杨也不在废话，先把办公室的人都支走，把林宇请回自己办公室，并关上了门，这才低声道：“蓉城这个案子有些特别，根据我们对外网情报监测，发现多个境外站点集中出现大批我方军事装备资料、军工技术与重点研究方向相关涉密信息，泄密内容门类齐全，指向性高度集中。
我们初步研判，这不是零散的无意泄密，存在人为定向输送情报的重大嫌疑，顺着网络溯源线索追查，发现相当一部分泄密源头，指向蓉城数家科研院所与装备研制企业。
可是从概率上来讲，这么多家涉密单位同时各自出现内部泄密人员，这种可能性极低，于是我们围绕线索持续摸排深挖，一段时间下来，始终没能锁定突破口，核心链条迟迟无法落地。”
刘杨一口气将案情介绍完，最近为了该案摸排侦查，他抽调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攻坚，结果收效甚微，他一时之间有些迷茫，不知该从何处入手。
林宇听完概况，陷入了思索，倒不是觉得这个案子有多难，而是觉得国安工作不易，如果没有他们主动出击，国内不知被渗透成什么样。
刘杨期待看着林宇，试探地问：“怎么样，有思路吗？”
林宇稍微沉吟一会，反问一句：“你刚才说这些情报都是近期泄露的？”
刘杨点头：“大部分都是最近三年内泄露的，我们怀疑蓉城那边有一个庞大的境外间谍网络，多留他们一天，都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林宇没有亲自参与该案，只能提供侦破思路。既然国安自己排查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无果，那么所剩方向就不多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大范围泄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刘杨也想过这一点，但他更想听林宇的看法，没有出言打断。
林宇做出了判断：“我觉得最大可能就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这个人或团伙能接触到数家军工企业的资料，级别不低或者人脉很广。”
刘杨点点头，也说出了自己的安排：“我们已经针对这些情况进行排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以前只要查到去过境外，就会进行重点筛查，但这次没有类似线索，所有筛查对象都很正常。”
林宇最近反腐，总结了一些经验，很多高级干部不是因为自身腐败，而是被家人拖下水，于是开口说道：“他们的家属也排查了吗？”
刘杨一愣，但是还是点头，这方面国安是专业的，自然放过这么明显的漏洞。
林宇见刘杨还不明白，干脆给他举了一个实例。
“我们江州前段时间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个叫朱灿华的政法委书记，此人很会交际，不但把某位同志儿子拉下水，还用此人影响力，让更多人的人为他办事，甚至连我们前任书记都中了招。”
刘杨眉毛一扬：“就是那位顾书记？”
林宇点头，简单介绍：“他本人没什么问题，但是他的老婆、儿子，都被腐蚀了，利用他的影响力，做了很多违法的事，你说蓉城方面，是不是也有类似情况，你不能只排查关键岗位的人，还要往上去延伸，比方说一名省长的儿子，他能不能指使下面的市长去为他办事呢？”
刘杨有些愣神，这个思路很大胆，但确实是忽略的方向，陷入这个思维后说道：“可是我们专案组没有权限去约谈省部级干部。”
林宇脸色一变，重重咳嗽两声：“刘杨同志，我这只是举个例子，你别当真，西川省的苏省长是一位好同志，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负这个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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