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四日,星期二。清晨六点半,江春生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亮了。
他躺在一张并不陌生的床上——这是朱文沁的闺房,昨天晚上被朱文沁母亲李玉茹硬留下来过夜。房间里收拾得整洁温馨,床头柜上除了一盏粉色的台灯外,依然放着他和朱文沁在葛洲坝附近照的那张照片。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窗帘是淡蓝色的碎花布。
江春生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还不错,虽然换了地方,但被褥有朱文沁的味道,香香的、软软的、暖暖的。
他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出去。
客厅里,李玉茹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听见动静,她探出头来,笑着说:“春生醒了?快去洗脸刷牙,早饭马上好。文沁还在睡呢,让她多睡会儿。”
江春生点点头,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回到客厅,朱文沁也起来了,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睡意。她看见江春生,笑了笑,走过来小声说:“昨晚睡得好不好啊?”接着又嘘声道:“有没有想我?”
江春生点点头:“嗯。”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李玉茹做的是鸡蛋饼、小米粥,还有一碟自家腌的咸菜。朱文沁说江春生不吃鸡蛋,李玉茹十分好奇,都过去了这么久,怎么就还是不吃呢?,于是,立刻给他下了一碗肉丝面。
两人都吃得很香 。
吃完饭,七点半。朱文沁推出她那辆“小凤凰”女式自行车,和江春生各自骑着自己的自行车一起出了家属院。
两人在环城北路上同行了一段路,在与城北路的交叉口,两人愉快的分手。朱文沁朝城南路转弯往单位去了,江春生则骑上自己的“老永久”,往交通局宿舍方向骑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骑到宿舍区的院子里,把自行车锁好,便提着包站在大门外的路边等于永斌。
江春生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早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街上人来人往,有上班的,有买菜的,有送孩子上学的,一片热闹景象。江春生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这段时间一直在工地,看的都是长江、来往的船只和上下坡道的汽车,都快忘了眼前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
八点整,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环城北路拐过来,稳稳地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于永斌探出头,笑着说:“老弟,上车!”
江春生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车里暖烘烘的,收音机里放着轻快的音乐。
“弟妹呢?上班去了?”于永斌一边开车一边问。
江春生点点头:“嗯,昨晚在她家过的夜,早上才到这边来等你,害我早起了半个小时。”
于永斌笑了:“怎么?昨晚在温柔乡里没有睡好?”
江春生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哎!你们两人她睡过来,你睡过去的,有时候又去厂里的宿舍睡几夜,怎么看不到你们有什么动静啊?”于永斌笑道。
“要有什么动静啊?”江春生不解的看着于永斌。
“还有什么动静啊?——不会是你不行吧?”于永斌踩下刹车停在红绿灯口,促狭的看向江春生。
“老哥!你别乱说行不行啊!我和文沁可是清清白白的。”江春生明白了他的话意。
绿灯亮了,于永斌推动变速杆,踩下油门,面包车继续前行。
“正因为清白才不对,以你们两人好的嘛,像一个人一样的样子,早就应该不明不白才对。看来你是真的不行。”于永斌不依不饶的继续调侃。
“你说不行就不行吧!”江春生懒得跟他继续拉扯这类闲话。
车子驶出临江县城,上了通往318国道。两边的田野一片枯黄,偶尔有几块绿油油的冬小麦地,像是给大地铺上了绿色的地毯。
“对了,你还记得松江市林业局园林公司的蔡高工吗?”于永斌忍不住又提起了话题。
江春生想了想:“记得。怎么啦? ”
于永斌说:“上次我们木材加工场那个仓库,不是他出面帮忙解决的吗? 我们不是打算请他一下的吗?我寻思着,过几天我们去他那儿一趟,请他吃顿饭,还还这个人情。”
江春生点点头:“应该的。他可是帮我们解决的大问题。”
于永斌又说:“还有一件事。蔡高工帮我们设计的‘永春实业’厂区的那个绿化方案,我想着,明年开春,三月份植树节前后,是不是花点钱把厂里的绿化搞一下?”
江春生想了想:“行啊。树可以选规格适当小一点的,早点种下去,最多两三年,厂里就漂亮了。哎!对了,在西边食堂前面那一排,全部种上好品种的桃树,既又花又有果,好看又实惠,还可以衬托衬托我们的那棵古银杏。 ”
“对了!说到银杏树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关于申报县级古名木保护的事,蔡高工说他已经帮忙做了大量工作,明年的五月份之前,大概率会获得批准。”
江春生听后喜出望外道:“那可太好了,一旦获批,这棵古银杏就能得到更好的保护了,以后也是厂的一大特色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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