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好车,推门下车,脚步沉重地走向正门。
王管家照例在门口候着,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似乎刚做完庭院巡视。
见他回来,微微躬身,却并未像往常那样迎上来接外套或询问是否用餐。
赵子龙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他声音冷了下来。
王管家抬起头,神色平静:“先生,您忘了今晚和诸葛顾问约好十点通视频会议。她打了三次,没人接。”
赵子龙皱眉:“我没收到提醒。”
“提醒七点就发到了您内线邮箱。您走得太急,可能没看。”王管家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赵子龙没再说话,大步穿过玄关,直奔客厅。
他当然没看。
他脑子里全是庞士元、星澜资本、赵柒柒那张苍白的脸,还有诸葛亮离开办公室时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甩掉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随即在客厅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像钟摆,一下下敲打着他濒临失控的情绪。
“养小情人……呵。”他忽然低声笑出声,声音沙哑而讽刺,“她倒是清高,背地里却让别人替她铺路?庞士元算什么?新人?跳板?还是……她心里早就有了别人?”
他抓起茶几上的水晶杯,狠狠砸向壁炉方向。
“砰——!”
玻璃碎裂声震得整个空间一颤,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理智。
可发泄过后,空虚立刻涌了上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让他暂时脱离这场猜忌与压抑的人。
一个……不会让他想起诸葛亮的人。
他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花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解锁屏幕,点开通讯录。
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
孙小闵。
他盯着那个名字,久久未动。
然后,缓缓按下拨号键。
电话还没通,他已经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存在:
“你……最近还好吗?”赵子龙的电话拨出去后,听筒里只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喂?”孙小闵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又透着几分谨慎的温柔,“是你?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没说“怎么突然打给我”,也没用那种惯常的、带着试探距离的客套语气。
这微妙的亲昵让赵子龙心头一滞——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一个人用这样的声音对他说话了。
不是下属的恭敬,不是对手的虚与委蛇,也不是诸葛诸葛亮那种永远条理分明、冷静克制的语调。
孙小闵的声音像一缕穿窗而入的月光,不炽烈,却足以照见他此刻内心的荒芜。
他沉默了一瞬,喉结滚动,终是低声道:“收拾一下,我来接你。出去吃点东西。”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她没问“去哪儿”,也没问“就我们两个吗”,而是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早已习惯他这种突兀的召唤,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还好吗?”她忽然又问,声音压低了些,“你刚才打电话的样子,不太对。”
赵子龙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他望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西装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
他想说“没事”,可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重得吐不出来。
“公司的事。”他最终只说了四个字,语气疲惫而冷淡,却已是最坦白的示弱,“烦得很。不想一个人待着。”
孙小闵没再追问。
她知道他的脾气——越是情绪翻涌,越不肯多言。
她只轻声应道:“好,我二十分钟内下楼。”
电话挂断,赵子龙缓缓放下手机,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碎裂的玻璃渣上。
王管家还没进来清理,仿佛连他也察觉到了这屋子里不可触碰的禁忌。
他弯腰,从烟灰缸里摸出一支未拆封的烟,动作有些生疏地咬开包装,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闭上眼。
孙小闵是他五年前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认识的。
她不是名媛,也不是圈内人,只是被朋友拉着去当志愿者。
那天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半裙,蹲在后台帮一位残疾老人调整轮椅,动作轻柔,神情专注。
他路过时多看了她一眼,她抬头,冲他笑了笑,说:“您挡到轮椅通道了。”
他当时一愣,随即笑了。
后来才知道,她是某家康复中心的护理师,父亲早逝,母亲病重,靠自己撑起整个家。
没有野心,也不依附谁,活得安静而坚韧。
他被这种“不求他”的姿态吸引了。
起初只是资助她母亲的治疗费用,后来见面次数多了,话也多了,不知何时起,她成了他唯一能卸下防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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