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她喘着气摆手,“可能是早上买菜着凉了,喝点热水就好。”
雅溪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体温计:“妈,量个体温吧,我听着这咳嗽不对劲。”体温计显示37度8,不算高烧,可母亲的脸色却白得像纸。
“我下午去趟医院就行,”母亲把体温计塞回盒里,“你们忙你们的,小默不是说要去公园划船吗?”
“划啥船?”雅溪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我送您去医院检查,陈默在家看孩子。”她扶着母亲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却放得很轻,“妈,您别硬撑,身体是本钱。”
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下。小默举着积木跑过来:“爸,姥姥会好吗?”
“会的,”我抱起他,指着窗外的老槐树,“姥姥就像那棵树,风吹雨打都不怕。”树影在阳光下晃,像母亲给雅溪揉腿时的手,稳稳的,让人安心。
傍晚雅溪回来时,手里拿着药盒,脸上带着笑:“医生说就是普通肺炎,开了点药,吃几天就好了。妈在楼下公园坐着呢,说晒晒太阳舒服。”她把药瓶放在桌上,标签上写着“头孢克洛胶囊”,“医生特意嘱咐,让妈别太累,家务活咱还是请个人吧。”
我点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母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串糖葫芦,是给小默买的,糖衣在灯光下闪着光。“你看我,多大点事,还让你们担心。”她把糖葫芦递给小默,“雅溪啊,晚上想吃啥?我给你做。”
“妈,您歇着,”雅溪按住她的手,“我订了外卖,酸菜鱼,您也尝尝。”
那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母亲的咳嗽轻了些,还喝了半杯红酒,说“高兴”。小默举着糖葫芦给念溪看,糖浆滴在地毯上,像朵小小的红梅花。我看着这一幕,觉得日子就像酸菜鱼的汤,酸里带着鲜,热辣辣的,却暖得人心头发烫。
可母亲的咳嗽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重,夜里常常咳得睡不着,却总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雅溪偷偷跟我说:“妈这病怕是没那么简单,我看她咳的时候总捂着胸口,要不明天再去大医院查查?”
我正想点头,设计院的电话打来了,说双子塔的基础钢筋出了点问题,让我连夜去现场看看。“我明天一早就回,”我抓起外套往外走,“您陪妈去医院,钱不够就刷我的卡。”
雅溪把保温杯塞进我手里,里面是刚泡好的热茶:“路上小心,别着急,家里有我呢。”她的手有点凉,指尖在我手背上捏了捏,像在给我打气。
工地上的灯亮得像白昼,钢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蹲在地基边,看着技术员测量数据,风把安全帽吹得“嗡嗡”响,像母亲夜里的咳嗽声。直到凌晨三点,问题才解决,我揉着发僵的脖子往回走,只想快点到家,看看母亲和雅溪。
车开上绕城高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路两旁的白杨树飞快地往后退,像被拉长的影子。我打开车窗,冷风吹进来,带着点露水的凉。手机在副驾上震动,是雅溪发来的消息:“妈说想喝你煮的小米粥,你早点回来。”后面跟着个太阳表情,圆圆的,像小默画的。
我笑着回了个“好”,踩下油门,想快点看到她的笑脸。转过那个熟悉的急弯时,对面突然冲来一辆大货车,远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喇叭声像炸雷一样响。我猛地打方向盘,车撞到护栏上,“砰”的一声巨响,世界瞬间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好像看见雅溪站在老井边,手里拿着绣花针,笑着说“陈默,慢点走”。她的声音像,软软的,甜甜的,却怎么也抓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头痛得像要裂开,腿上钻心地疼。“师傅,您醒醒!”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喊,“我送您去医院!”
我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角的余光瞥见撞得变形的车门,还有散落一地的文件,上面印着双子塔的图纸,被血染红了一角。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屏幕亮着,显示“雅溪”两个字,像她绣在我衬衫上的名字,针脚深深的,刻在心上。可我怎么也够不着,只能听着铃声一遍遍地响,像她在我耳边焦急地喊“陈默,你在哪”。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我又昏了过去。这次梦里没有老井,也没有雅溪,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我在雾里走啊走,总也走不到头,只听见母亲的咳嗽声和雅溪的呼唤声,缠在一起,像根线,勒得我心口发疼。
医院的消毒水味呛得人睁不开眼,我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天花板上的吊瓶在晃,像小时候摇篮上的铃铛。“陈默!”雅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哭腔,“你终于醒了!”
她扑到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头发乱蓬蓬的,怀里还抱着念溪,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我,小手抓着雅溪的衣角。“医生说你脑震荡,腿骨裂了,吓死我了……”她的眼泪掉在我手背上,烫得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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