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猴子。”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以前是耍猴戏的,被地主抢了班子,才来这儿投奔黑虎大哥。”他指了指外面,“这寨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被官府和地主逼得走投无路才来的。只要你守规矩,没人会为难你。”
桃花和小露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些土匪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猴子又交代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屋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看来……这里的人也不是都像传闻中那么坏。”桃花看着桌上的药包,若有所思地说。
小露没说话,只是望着屋顶的缝隙。他知道,不管这些人以前是什么样,现在终究是土匪。跟土匪为伍,迟早会出事。
接下来的几天,桃花一边照顾小露和小石头,一边帮着寨子里做些杂活。她发现这黑风口的匪寨其实更像个小村落,有自己的菜园、猪圈,甚至还有个教书先生——据说以前是个秀才,因为得罪了县长才躲到这儿来的。
寨子里的人大多面冷心热。做饭的王婆总会多给桃花两个窝窝头,放哨的李大叔会偷偷告诉她哪里的泉水最干净,就连看起来最凶的铁匠张大哥,也会在桃花砍柴时,主动帮她劈几根粗木头。
只有那个独眼龙疤脸,总找机会刁难她。要么说她挑的水不够满,要么嫌她劈的柴太粗,每次都被猴子或其他汉子怼回去。
这天,桃花正在院子里晒草药,黑虎突然带着几个汉子走了进来。他穿着件黑色短褂,腰间别着把鬼头刀,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比初见时和善了些。
“恢复得怎么样?”黑虎看着正在帮桃花翻草药的小露,问道。
“多谢寨主关心,好多了。”小露放下手里的木耙,拱了拱手。
黑虎点点头,目光落在桃花身上:“听说你懂些草药?”
桃花心里一紧,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是老实点头:“小时候跟我娘学过一点。”
“正好。”黑虎往门外喊了一声,“把人带进来。”
两个汉子架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看着也就十五六岁,身上的衣服被打得稀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淌着血。
“这是昨天从狗旦的矿上逃出来的。”黑虎的声音沉了沉,“被狗旦的人追上打了一顿,幸好被我们的人救了。你给看看,能不能救活。”
桃花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蹲下身查看少年的伤势。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后背全是鞭伤,已经化脓了,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还有救。”桃花抬头看向黑虎,“但需要好的草药和干净的布条,还得有人一直守着。”
“需要什么尽管说。”黑虎立刻吩咐身边的汉子,“把寨子里最好的草药都拿来,再找两个干净的房间。”
桃花不敢耽搁,赶紧让小露帮忙烧热水,自己则翻出所有能用的草药,捣碎、煮水、清洗伤口,忙得满头大汗。黑虎就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眼神却渐渐柔和了些。
一直忙到天黑,少年的呼吸才平稳下来。桃花累得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块沾血的布条。
“你倒是有点本事。”黑虎递给她一个水囊,“以前在村里,经常帮人看病?”
桃花接过水囊喝了一口,点点头:“嗯。村里穷,看不起郎中,都是自己采些草药治。”
黑虎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很恨狗旦?”
桃花的手猛地一颤,水洒了出来。她想起被狗旦抢走的田地,想起王阿伯冻僵的尸体,想起自己差点被强占的命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好。”黑虎突然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种。我黑虎最恨的就是狗旦这种欺男霸女的东西。你要是真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桃花猛地抬头,眼里闪着不敢置信的光:“真的?”
“但我有条件。”黑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得留在寨子里,帮我做事。不仅要帮人看病,还要……学本事。”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弓箭,“学射箭,学骑马,学怎么杀人。”
桃花的心跳得飞快。她知道黑虎说的“杀人”是什么意思。可一想到狗旦的恶行,想到那些在矿上受苦的百姓,她咬了咬牙:“我学。只要能报仇,只要能让狗旦付出代价,我什么都学。”
小露在一旁急得想开口,被桃花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桃花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黑虎满意地点点头:“从明天起,让猴子教你射箭,张铁匠教你耍刀。小露,你伤好后,跟着李大叔学枪法。”他看了看两人,“我黑虎从不强迫别人,但你们要记住,进了我黑风口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谁敢背叛寨子,别怪我刀下无情。”
说完,黑虎带着汉子们转身离开。院子里只剩下桃花和小露,月光透过院墙洒进来,照亮了两人脸上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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