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上刻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有人用刀尖划的。桃花凑近了看,认出那是平安村的孩子们常画的“桃花符”——圆圈里点五个点,说是能辟邪。她心里一暖,想起小时候带着孩子们在河边画符的日子,那时候的水是清的,天是蓝的,连风里都飘着桃花的香。
“是村里的娃子刻的。”小露也认了出来,“他们肯定知道我们要带狗旦回去,在这儿给我们指路呢。”
桃花没说话,只是往山下走得更快了。她仿佛能听见平安村的鸡鸣,能闻见家家户户烟囱里飘出的柴火味,能看见爹娘站在村口老槐树下张望的身影。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时,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抬笼子的汉子停了下来,桃花往前凑了凑,看见十几个村民正堵在路口,为首的是村东头的刘老汉,手里还拄着根枣木拐杖。
“让开!”黑虎的声音沉了沉,手按在了腰间的鬼头刀上。
刘老汉却往前挪了两步,拐杖往地上一顿:“黑虎当家的,这狗旦……能不能交给我们处置?”
桃花心里咯噔一下。她认得这些村民,都是平日里被狗旦欺负得最狠的,刘老汉的儿子就是被狗旦绑去矿上,至今杳无音信。可他们手无寸铁,怎么处置狗旦?
“你们想怎么处置?”黑虎挑了挑眉。
“我们……我们想把他吊在老槐树上,让全村人都看看。”刘老汉的声音发颤,眼里却闪着光,“让他也尝尝,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滋味。”
“不行。”桃花突然开口,“狗旦手上有三条人命,还有十几个弟兄被他埋在乱葬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可……可我们不敢见血啊。”一个妇女哭着说,“那老东西活着是个祸害,死了……死了怕是会缠上我们村……”
桃花这才明白,村民们是怕沾了血腥,惹来祸事。她看着这些老实巴交的乡亲,想起他们被狗旦欺负时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疼。
“不用你们动手。”小露突然开口,“我们带他去乱葬岗,让他给死去的弟兄磕头谢罪,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就地正法。”
村民们对视一眼,没人再说话。刘老汉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条路,拐杖在地上划出道深深的痕。“我们……我们能跟着去看看吗?”他颤声问,“就远远看着,保证不添乱。”
“可以。”桃花点了点头,“但得听我们安排,不许乱闯。”
队伍重新出发时,后面多了几十个村民。他们大多手里拎着锄头镰刀,像是去田里干活,却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木笼晃动的“哐当”声在山路上回荡。
离乱葬岗还有半里地时,就能闻到股刺鼻的腐臭味。桃花捂住鼻子,看见路边的荒草里露出些白骨,被野狗啃得七零八落,在晨光里泛着惨白的光。
“就在这儿。”黑虎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片光秃秃的坡地,“把笼子放下。”
汉子们把木笼放在地上,扯掉狗旦嘴里的破布。狗旦刚要哭喊,就被猴子一脚踹在脸上,顿时没了声息,只剩下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挖!”黑虎挥了挥手。
十几个汉子拿着铁锹锄头开始挖坑。刚挖了两尺深,就听见“哐当”一声,铁锹撞到了硬物。众人赶紧围过去,扒开浮土,露出块破烂的木板,上面还钉着块木牌,写着“匪人张三”——是去年被狗旦抓住的一个弟兄。
“狗娘养的!”张铁匠一铁锹拍在木笼上,木屑溅了狗旦一脸,“还有多少?说!”
狗旦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指着坡地的各个角落:“东……东边埋了五个,西……西边三个……还有两个被野狗拖走了……”
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有几个妇女忍不住捂住嘴哭了起来。刘老汉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他指着狗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猛地往地上一跪,对着那些坟坑磕起头来。
“儿啊……爹来看你了……”他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紧。
桃花别过头,不敢再看。她往小露那边走了走,看见他正用没受伤的手攥着铁锹,指节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别往心里去。”她低声说,“都过去了。”
小露没说话,只是往坑里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白骨上,溅起细小的灰尘。
太阳升到头顶时,十几个坟坑终于都挖开了。汉子们把找到的白骨小心翼翼地收进木盒里,每个木盒上都插着块小木牌,写上“无名弟兄之墓”。
黑虎走到木笼前,拔出鬼头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老东西,该上路了。”
狗旦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肥硕的身子在笼子里撞得“哐当”响:“我有钱!我有好多钱!都藏在平安村的地窖里!给我条活路,我把钱都给你们!”
“谁稀罕你的脏钱!”猴子一脚踹在笼子上,“我哥的命,你用多少钱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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