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向您打听个事。”桃花放轻脚步走过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善,“今早有没有见过一群人,带着老人孩子,领头的是个穿草鞋的后生?”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又瞥了眼她手里的火把,突然笑了:“穿草鞋的后生?有啊,何止一群,还有穿黑衣服的跟着呢,凶神恶煞的,把人往村西头的破庙里带了。”
“黑衣服的?”桃花心里一紧,“是啥样的人?”
“不像本地人。”老太太低下头继续纳鞋底,针线穿过布面发出“嗤”的轻响,“说话带着硬邦邦的口音,腰里别着家伙,看着就不是善茬。”
年轻弟兄在旁边急得攥紧了拳头,桃花按住他的胳膊,又问:“那您见没见他们带了个铜烟袋锅?锅沿有个豁口的那种。”
老太太的手顿了顿,抬眼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烟袋锅?没见……不过村西头破庙里,供桌上常年摆着个旧烟袋,跟你说的倒有点像。”
桃花心里疑窦丛生。老根叔的烟袋锅怎么会跑到破庙供桌上?难道二柱子他们是被人引到那里的?她谢过老太太,拉着年轻弟兄退回芦苇丛。
“桃花姐,咱们去救他们吧!”弟兄急道,“黑衣服的肯定是鬼子!”
“不一定。”桃花摇头,“鬼子要是抓了人,早该往据点带,不会往破庙里引。”她想起老太太刚才的眼神,那一闪而过的异样不像害怕,倒像……提醒?
李郎中突然凑过来说:“我想起个事,这渡口村以前有个老摆渡的,姓秦,跟老根是旧识,据说懂点江湖门道。会不会是他……”
“秦摆渡?”刘大爷接话,“对,是有这么个人!当年老根的药方本,有几页草药图还是托他画的!”
桃花眼睛亮了。如果秦摆渡是老根的朋友,那老太太的话说不定是暗号,破庙里的烟袋锅是接头的信物?可那些黑衣服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分两路走。”她迅速做了决定,“我带三个会水的弟兄从河面上绕到破庙后窗,你们带着老人孩子从村口小路慢慢靠近,见机行事。”她把怀里的药方本掏出来递给李郎中,“这个你拿着,要是情况不对,就往芦苇荡深处跑,老根叔的本子上记着芦苇荡的暗道。”
李郎中接过药方本,指尖在封面上摸了摸,重重点头:“放心,我们等着你。”
桃花跟着三个弟兄悄悄溜到河边,解开藏在芦苇丛里的一个小竹筏——是二柱子他们第一趟来时留下的备用筏子,不知为何没被带走。四人跳上竹筏,年轻弟兄撑着杆,筏子悄无声息地滑进河心的晨雾里。
雾比刚才浓了些,把竹筏裹在中间,只能看见前方几步远的水面。桃花蹲在筏头,手里攥着那半截沾血的布条,心里反复想着老太太的话、破庙的烟袋锅、黑衣服的人……这些碎片像散在河底的石子,隐约能看出拼凑的轮廓,却还差最后一块。
竹筏快到村西头时,岸边的芦苇稀了些,露出破庙的青砖屋顶。桃花示意弟兄把筏子藏在水边的芦苇丛里,四人猫着腰摸上岸,贴着庙墙往后面绕。
破庙的后窗破了个洞,桃花凑过去往里看。庙里光线很暗,正中间的供桌上果然摆着个铜烟袋锅,锅沿的豁口在从门缝钻进来的晨光里闪着光。供桌前绑着几个人,正是二柱子和第一趟走的那几个老人孩子,嘴里都塞着布团,呜呜地挣扎着。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五个穿黑短褂的汉子,腰间别着短刀,背对着后窗,看不清脸。只听其中一个粗声说:“等那女的来了,把药方本拿到手,就把这些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桃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们要等的是自己?还要药方本?这些人是谁?怎么知道药方本的事?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烟袋锅突然被风吹得滚了滚,停在供桌边缘,锅口对着后窗的方向,像是在示意什么。桃花盯着烟袋锅的影子,突然发现供桌底下有个东西在动——是只手!正从供桌缝里往外伸,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纸团。
是二柱子!他被绑在供桌后面,刚才是他动了烟袋锅!
桃花赶紧示意弟兄们戒备,自己则慢慢挪到窗洞下,趁着黑褂汉子转身的间隙,飞快地从二柱子手里接过纸团,捏在手心。
纸团是用破布裹着的,展开一看,上面是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假的,秦叔被绑,等信号。”
秦叔?是秦摆渡!原来黑衣服的人绑了秦摆渡,逼着老太太传话,设了个圈套等着自己送上门!那供桌上的烟袋锅……是秦摆渡的?还是老根叔的?
桃花刚把纸团攥紧,就听见庙里传来黑褂汉子的声音:“差不多了,去村口看看,那女的该来了。”
两个汉子应声往外走,脚步声越来越近。桃花赶紧拉着弟兄们缩回芦苇丛,心脏“砰砰”地撞着胸口。她望着破庙的后墙,突然明白二柱子说的“信号”是什么——供桌上的烟袋锅!刚才它滚到边缘,锅口对着的方向,正是庙后墙根的一块松动的青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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