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次，虹影士兵不是废料，也不是牲畜。”
柯洛菲雅负手，目光灼灼的扫视着一众虹影士兵。
人数近百人。
这都是她的兵，或者说，真心实意听她的话，服从她的命令，愿意死心塌地信任她、追随她的人。
她真的值得。
“当某个人陷入必死局面时，哪怕他是我，哪怕他是你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怕他是你的家人！”
“记住，牺牲他。”
“那并不是集体的生死存亡时刻，也并没有什么英雄会来救你们。”
“保存你的有生力量，对方选择围点打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边骑在你的青梅竹马身上，一边挑衅你过来打他。”
“只有小孩才会冲动，无论如何，克制自我，抑制欲望。”
“士兵，重要的服从，但不是盲从，你们是人民的兵，你们的大家的兵，你们的命，属于大家。”
“或许有人会有疑惑。”
“如果我救的人不值得我去救怎么办？”
“如果你救他之前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去救他？”
“所以问题不该是值不值——去救某个人，而是行动前尽可能思考所有可能，如果没有情报，那就思考可能的牺牲。”
“如果牺牲不可控，那就放弃。”
“如果列车难题摆在我们面前，我们必须认真权衡。”
“哪一列更有意义？”
“如果相同，那就哪一列更值得。”
“杀死列车，那是复仇。”
“复仇需要足够的代价，不惜一切是鱼死网破的前兆，这是最后的选择。”
“在那之前，权衡，你的命，和他们的命，值不值！”
“能救与不能救不是问题。”
“能，救！不能，不能救！”
“记住！你们活着，才能救更多人，而你们死了，其他人能活，在考虑那些愚蠢的英雄主义，否则，活着！去救更多人！”
柯洛菲雅最后站在所有人面前，负手而立：“明白吗！”
“是！中校！”
……
“抱歉。”培拉德语气遗憾，毫不犹豫的掉头准备加速。
牺牲不是他造成的，他也无意将责任推卸于某人。
真要怪罪，那就怪敌人。
敌我数值差距过大，他毫无办法。
他必须保存现有力量。
他要撤离。
……
这时，他的耳麦开始响了。
“嘶……士兵。”
那是指挥中心的声音。
培拉德下意识看向操控台：“……什么？”
“嘶……士兵，做好牺牲准备。”
一瞬间，世界声音静下，一切仿佛停滞，只剩下对讲机里的声音与培拉德。
……
“……收到！”
培拉德突然重新拉过方向，朝着尸鸟的方向行进，而后高度攀升。
“那就杀！”培拉德眼中闪过凶光。
他毫不犹豫朝尸鸟方向无意义的扫射：“来啊！你不是要我吗！我来了！”
士兵最重要的是服从命令！
云飞指挥官给他的行动权，指挥中心给他的死战权！
那就杀！
培拉德死死的盯着雷达，并且尽可能的将目标散给前方。
他必须避开尸隼，同时还要尽可能的找机会突破尸鸟。
如果没有撤离机会，那他必须想办法击杀尸鸟！
如果面对的是尸潮，乃至是血墙，如果没有撤离机会，那就必须拼尽一切，想方设法的完成任务。
无数尸隼铺天盖地的朝他围剿，几乎铺成的漫天的大网，朝他盖去。
“不行……”
培拉德重新拉开距离，常规手段根本没用。
如果……如果不动用一些非常规的，乃至是不可能的手段，尸鸟根本没办法解决。
尤其是那些铺天盖地的……
等一下！铺天盖地！
培拉德突然有一个恐怖的想法。
他猛地拉高高度，尸隼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朝他覆盖而去。
就在培拉德与尸隼群稍微拉开距离后，他再次爆发加速，这次加的不快，只是为了短暂的甩开尸隼。
这次，他飞到了尸鸟的四周。
“果然。”
培拉德望向尸鸟。
尸鸟的尸骸绝不可能是无限的，而它的防御先前已经被自己消耗了一部分了，现在甚至还能看见一些伤痕。
因为尸隼的原因，加上尸骸覆盖，尸鸟估计以为培拉德绝不可能再将注意放到自己身上了。
“这蠢货觉得自己是猎人了。”
培拉德冷笑。
而后又叹息。
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里成型。
“真后悔啊，我应该也带上点什么的。”
“可能是妻子的照片，虽然我并没有妻子。”
“也可能是父母的遗物，虽然他们是被我亲手杀掉的。”
“该死的，早知道把罗西特那个混蛋的最后一本杂志带来了，这样子这个混蛋还能在我死后多念叨我几句！”
培拉德最后深呼吸了几下，而后……
战斗机开始猛然降速。
快速朝下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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