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还在继续。
月光为江团子的侧脸镀上银边,他轻轻摩挲着水晶杯,手指突然被一片柔软触碰。
同时,身旁传来软糯的声音:“大人,要不要一起跳支舞?”
顺着声音看去,那位藤花精灵少女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其耳尖的白花因为酒精染上了粉晕。
少女伸手邀请。
江团子不会跳舞,摇头婉拒。
却见精灵少女好似没有看见似的,轻柔的拽住他的手腕,拉着他朝舞池走去。江团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反抗,再度回神时,已然来到了舞池中央。
《新芽舞曲》越奏变得柔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身上。
“我……不会跳舞。”
江团子低声说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窘迫。
少女抿唇一笑,耳尖的白花轻轻摇曳:“没关系,跟着我就好。”
起初江团子僵硬的步伐惹得周围传来善意的哄笑,甚至有调皮的精灵小孩模仿起他笨拙的步伐,夸张地摇晃着身体。
可这位藤花精灵少女好似是一位交际舞大师,一举一动都在引导他的步伐,耐心地调整他的姿势。
悠扬的琴声流淌在夜色中,江团子渐渐找到了感觉,很快,他的步伐从生硬变得流畅,从一开始的亦步亦趋,到后来能自然地跟随少女的引导。
少女惊喜地睁大眼睛:“对,就是这样!大人您学得真快。”
江团子嘴角微微上扬,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自如,甚至能在转身时轻轻托住少女的腰,让她轻盈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在火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音乐节奏加快,江团子却毫无慌乱。
他的身体仿佛记住了每一个动作,脚步精准地踩在节拍上。少女惊讶地发现,自己反而成了被引导的那一个,他的手臂沉稳有力,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甚至能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
“你……真的没跳过舞?”少女微微喘息不敢置信的问着。
江团子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回旋。
篝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新建的树屋墙壁,影子不断交错,仿佛两人早已共舞多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团子稳稳地停住脚步,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精灵们高举起酒杯,敬向这位一夜之间从舞场新手蜕变为大师的英雄。
少女仰头望着他,脸颊因舞蹈和酒意泛着红晕:“看来……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江团子低头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一丝浅笑:“谢谢,这是我第一次跳舞,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舞蹈老师。”
短短一句话,却让少女耳尖的白花瞬间绽放得更加灿烂。她正想说什么,江团子却突然被一群兴奋的精灵小孩拉走,要求他再跳一支舞。
夜风轻拂,篝火摇曳。
和平乡里只有真诚的笑意。
如同“千叶醉”尾韵里的果香,温柔地萦绕在这个重获新生的夜晚。
……
午夜已过,晚宴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篝火的余烬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偶尔迸溅出几颗火星,又迅速熄灭在黑暗里。
醉醺醺的精灵们三三两两相携离去,有的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有的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风弈安早就抱着酒坛蜷缩在角落里,黑蓝色的马尾早已散开,像一摊泼墨般铺在地上。
呼噜声震得旁边的笨鸟直翻白眼。
凹凹飘到正在收拾餐具的江团子身旁,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她头顶的藤蔓还带着清香,缠绕的细小花环在夜风里微微颤动。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你那天在灵魂塔上看到的那颗眼睛,真的不是北辰子吗?”
江团子的动作顿了顿,银质餐叉在他指间反射出一道冷光,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某种笃定:
“我见过北辰子,气息不像,只能说有点类似,在…”
凹凹抢过了后半句:“他们都可以传播星辰诅咒,并且来自世界之外。”
“对。”
“所以……”
这次,江团子抢先说了出来,语速很快:“所以你怀疑六芒星就是北辰子。”
“是的。”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我们对六芒星和北辰子都不了解,只知道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但是北辰子与六芒星的最大差别是,组成北辰子的基本粒子是腐化,自深渊而来。而六芒星是魔力构成。”
凹凹被说服,她低下脑袋,帮忙一起收拾散落的碗筷,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夜风:“江团子,我知道有个地方,或许能找到你心中疑惑的答案。”
江团子侧目,询问道:“什么地方?”
“神陨禁地,那里是树人的领地,也是曾经众神退凡后留下的遗迹。”凹凹的声音很轻。
江团子眸光微动:“众神退凡?和雾霭之森的那些树一样吗?”
凹凹点点头。
二人收拾完碗筷,来到安静的庭院。
月光下,她比划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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