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机甲决斗开始了。
翼骑兵机甲对阵掷弹兵机甲。两尊钢铁巨人在角斗场中央对峙,周围的环形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戴着面具的贵族们挥舞着手中的赌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仿佛要将一个月来压抑的欲望全部宣泄出来。
翼骑兵修长的机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闪电般划过角斗场的地面。
掷弹兵转身不及,被那柄骑士长剑一剑削掉左臂的装甲,液态炽流金喷涌而出,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滚烫的弧线。
欢呼声更大了。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激动得站起来挥舞拳头。
维克特站在二楼的贵宾席上,俯瞰着下方的厮杀。
他的位置绝佳,可以将整个角斗场尽收眼底。
翼骑兵正在追击失去平衡的掷弹兵,剑光如织,步步紧逼。
看台上的赌客们已经疯了,有人在喊“砍它的头”,有人在喊“别让它跑了”,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推搡,为了押注的输赢。
但维克特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的目光越过角斗场,越过那些疯狂的赌客,再次落向检修区那六台静默的铁棺。
太安静了。
按照规矩,参赛的机甲应该在赛前进行预热,驾驶员应该来检修区检查机体状态,和机械师沟通调试细节。
但那六台铁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机械师去检修。
没有驾驶员去预热。
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像六座沉默的墓碑。
不对。
维克特征战三十年练就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教会他一件事——当一切看起来太过正常的时候,往往就是最不正常的时候。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格鲁斯低声说:
“去,去检查一下那六台铁棺,把他们打开。现在。”
格鲁斯愣了一下。
他跟了维克特十五年,从没听过这样的命令。
客人没要求打开铁棺,他们擅自打开,是坏了规矩的。
但他只愣了一秒。
他看到维克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点头,转身。
“轰——!!!”
突然的一声巨响。
不是角斗场里的金属撞击,而是爆炸。真正的、足以撕裂钢铁的爆炸。
爆炸声来源是检修区那六台铁棺。
钢铁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远处的机械师和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掀翻在地。
烟尘中,六台暗金色的钢铁魔神破棺而出。
每台机甲的面部六对金色的复眼在烟尘中次第点亮,像六对从地狱深处燃起的太阳。
阿波菲斯。
而且还是六台阿波菲斯。
“敌袭——!!!”
格鲁斯的嘶吼还没喊完,就被另一声爆炸吞没。
角斗场四周的看台上,那些“普通观众”同时动了。
他们撕掉外套,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第二军团军装。那些军装上还带着刚熨烫过的折痕,肩章上的铁血女武神徽记在硝烟中熠熠生辉。
他们从座位下、从衣服里、从各种隐蔽的角落抽出蒸汽步枪和短铳,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犹豫。
无数声怒吼汇成同一个声音:
“第二军团!冲锋!”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戴着面具的贵族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被士兵们像赶羊一样从座位上揪起来按倒在地。
有人试图反抗,被一枪托砸晕;有人想混在人群中溜走,被早就守在出口的士兵堵个正着。
决斗场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机甲们冲了进来。
最前面那台阿波菲斯手持一柄缠绕着幽蓝电弧的长矛,矛尖一抖,直接将旁边一台冲过来的翼骑兵机甲刺了个对穿。
长矛从正面刺入,从背后穿出,那台翼骑兵的机身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急剧闪烁,随即彻底熄灭,轰然跪倒。
液压油和冷却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在探照灯下像鲜血一样流淌。
“铛——铛——铛——!!”
刺耳的警钟声在整个地下城回荡,此刻,那铜钟的声音像垂死者的哀鸣,穿过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
维克特依然没有慌。
“护卫队!”他厉声吼道,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喧嚣。“启动所有机甲!封锁出入口!”
他转身,指向走廊尽头那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格鲁斯,去升降梯!不能让上面的人下来!”
“是!”
格鲁斯转身狂奔。
但刚跑出两步——
一道暗金色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
“咚——!!!”
一台阿波菲斯重重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波将格鲁斯掀翻在地,碎石像子弹一样擦着他的脸飞过,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
整个走廊都在颤抖,天花板的石灰簌簌落下。
那台阿波菲斯的驾驶舱内,一个黑发蓝眸的年轻人冷漠的通过观察窗看着这个人。
凯伊。
他的单片眼镜在硝烟中闪着冷光,机甲右手里的重剑稳稳地指着格鲁斯的脑袋,距离不超过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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