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姐在旁边听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认识尼科尔森这么多年，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年轻人。这位老影帝不是那种随便夸人的人，他的赞美吝啬得像沙漠里的雨水。
“而且，”尼科尔森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探究，“我还听说，格莱美邀请你加入了评委团。很了不起。他们那帮老顽固，很少邀请这么年轻的成员。”
林一笑了笑：“格莱美的邀请，是荣誉，也是责任。我会尽力的。”
尼科尔森看着林一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微妙，如果是一个不善于观察的人，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但林一注意到了——尼科尔森看他的眼神，从“一个需要礼貌对待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值得多看一眼的年轻人”。
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在谈到“格莱美评委”这个身份时，要么会忍不住炫耀，要么会刻意假装不在乎。而林一的反应是第三种——不卑不亢，不骄不躁，既不炫耀也不掩饰，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这种分寸感，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拥有的。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音乐人。”尼科尔森靠在座位上，那双老辣的蓝眼睛似乎在试图把林一看穿，“你来洛杉矶，不只是为了看一场篮球比赛吧？”
林一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微微勾起嘴角，将话题又轻巧地推了回去：“尼科尔森先生喜欢的是科比布莱恩特，我除了也是他的粉丝之外也是大姚的粉丝，怎么说都是一个国家的同胞既然来了洛杉矶又怎么能不来看一场他的比赛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了一下，然后尼科尔森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而爽朗，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有意思。”尼科尔森拍了拍林一的肩膀，“年轻人，你很意思。等比赛结束了，如果没什么事，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这是我的荣幸。”林一微微颔首，语气恭敬中带着不卑不亢。
水果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对林一的评价又上了一层台阶。她认识尼科尔森多年，从未见他如此主动地向一个晚辈发出私人邀约。这个在好莱坞叱咤风云半个世纪的“不朽狂人”，显然在林一身上看到了某些与众不同的东西。那些人脉，那些资源，那些只在小圈子里流通的信息——不是靠低声下气求来的，而是靠一个人自身的磁场吸引来的。
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泰勒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怎么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紧张得说不出话。她平时在舞台上气场两米八，但在尼科尔森这种级别的传奇面前，她的紧张是发自内心的。她抓着林一的胳膊，小声说：“你刚才也太淡定了吧？那可是杰克·尼科尔森！他演的电影我看了不下二十遍！”
林一笑了笑：“我在心里已经尖叫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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