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时间的陷阱。”
“有了过去，才会有弱点；有了未来，才会有终点。”
“只要我还承认我有‘过去’和‘未来’，我就永远在你的规则里打转，永远是你案板上的鱼肉。”
时辰道人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安，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什么？给吾消失！”
“时辰，多谢你。”
酆都大帝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疯狂，决绝，又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让时辰道人感到毛骨悚然。
“是你提醒了我，我的‘葬道’，还不够彻底。”
“我埋葬了天，埋葬了地，埋葬了众生，埋葬了因果……”
“但我唯独忘了埋葬……我自己。”
“你说得对，过去的我太弱了，未来的我也许会死。”
“既然如此……”
酆都大帝猛地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攻击时辰，也没有去防御那两扇门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竟然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葬道·断舍离！”
“今日，吾以地道之主的名义宣布——”
“埋葬吾之过去！”
轰！
左边那扇通往过去的门户中，突然燃起了灰色的葬道之火。
那把即将刺中少年的岁月之刃，被这灰色火焰瞬间吞噬。
紧接着。
那个弱小的、凡人时期的酆都，连同那段记忆，那段历史，被这股火焰……烧成了虚无。
“什么？！”
时辰道人大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你毁了自己的过去？！你现在的记忆、你的修为、你的根基都会崩塌的！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来历的孤魂野鬼！”
没有过去，现在的你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必死的悖论！
“还没完！”
酆都大帝根本不理会它，眼中的疯狂更盛，又是反手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埋葬吾之未来！”
轰！
右边那扇通往未来的门户中，那个垂垂老矣、即将战死的未来身，也被葬道之火瞬间吞噬，烧了个干干净净。
未来也没了。
过去没了，未来没了。
按理说，“现在”应该也随之消失，彻底抹除。
但是。
奇迹，发生了。
原本身体已经透明、即将消散的酆都大帝，在亲手斩断了两头的时间线后。
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瞬间凝实！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脱了时间、超脱了因果、超脱了命运、仿佛亘古永存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直接冲破了混沌，震碎了岁月长河，甚至让整个混沌宇宙的三千大道法则都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过去不可得。
未来不可求。
唯有当下，即是永恒！
酆都大帝站在那里。
他没有了来处，也没有了归途。
他就像是一颗永恒不动的顽石，一颗跳出了时间轴的奇点。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无论岁月如何冲刷，他都永远保持在最强盛的此刻。
没有弱小。
没有暮年。
只有巅峰！
轰！轰！轰！
随着这种永恒自在的境界达成，酆都大帝体内的气息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喷发式暴涨！
大道境中期巅峰……破！
大道境后期！
“这……这怎么可能……”
时辰道人彻底傻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它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种证道的方式。
但它从未见过有人是通过自杀式埋葬过去未来来证道的！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逻辑！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
“你……你把自己修成了……概念？！”时辰道人尖叫道，声音都变调了。
“现在，我是永恒。”
酆都大帝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混沌都黯淡了下来。
因为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两个静止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光阴。
他看向远处的通天、悟空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俺的娘嘞……”孙悟空金箍棒都吓掉了，“大帝他……把自己以前和以后都杀了？这也能行？这得多狠的心啊！”
“无敌……这是真正的无敌……”通天教主喃喃自语，手中的葬天剑在颤抖，那是对更高剑道的膜拜，“没有过去就没有弱点，没有未来就没有死期……大帝这是把自己练成了‘道’本身啊！”
“何止是道。”杨戬的天眼已经看不透大帝了，他只看到了一团绝对的、永恒的黑，“大帝现在，就是一个活着的‘终点’。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带领他们杀出洪荒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
他不需要护道者。
他自己就是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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