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揭开第一层真相:
“阴婆,是几十年前死在这片盐碱地的药妇,真名早已被人抹去。她不是作恶者,是被囚禁者。”
话音未落,那口深埋地下的老棺材突然**咚——**的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剧烈震颤,泥土簌簌掉落,母麻根系疯狂扭动,像无数只黑色的手,要从地下爬出来。
“哐当!”
棺材板猛地炸开!
腐朽的木屑、碎骨、黑泥冲天而起,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怨气直冲云霄,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在夜空下狰狞咆哮。
郑老三和几个村民被这一幕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赵阳眼睛瞪得滚圆:“棺、棺材里真的有东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我只是个学药理的,别搞这么吓人啊!”
林婉儿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符纸已捏在指尖:“闭嘴,别分心。”
黑烟散尽,棺材中央,缓缓站起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药衣的女人虚影,面色青紫,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罗布麻根须,像锁链一样死死捆住她的魂魄,根根都扎进魂体深处,吸食着她的怨气与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阴婆。
而之前那个行走人间、熬汤害人的老婆婆,不过是她被操控的一具躯壳。
“罗布麻……红麻……茶叶花……”
阴婆的残魂发出嘶哑空洞的呢喃,声音时而苍老,时而凄厉,时而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道看着她身上的麻根锁链,眼神微冷,道出了第二段骇人真相:
“你本是戈壁药农,一生种植罗布麻,懂药性、知禁忌,用正经罗布麻为村民降压安神,救人无数。可你得罪了戈壁深处的邪物,被它钉死在盐碱地,用你的魂魄养阴麻,用你的记忆骗人,用你的善心,做最恶毒的事。”
“罗布麻不是你的武器,是你的枷锁。”
这句话一出,阴婆的魂体剧烈颤抖,空洞的眼中竟流下两行黑泪。
“我……不想害人……我想救人……”
“他们头晕……失眠……血压高……我给他们正经罗布麻……可它逼我……逼我下毒……”
“逼我抽阳气……锁魂魄……我逃不掉……麻根捆着我……棺材钉着我……”
众人听得浑身发冷。
原来所有人都搞错了!
阴婆不是恶鬼,是受害者!
她一辈子想救人,死后却被邪物操控,用自己最熟悉的罗布麻,害了自己守护一生的村民!
赵阳眼眶一热,又赶紧捂住嘴,强忍着害怕:“太惨了……她明明是好人……”
林婉儿握紧拳头:“操控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承道抬眼,望向罗布泊深处那片漆黑无尽的戈壁,声音低沉如寒铁:
“是守着罗布泊古地的阴灵,以药材为奴,以魂魄为食。它选中了最懂罗布麻的她,把她变成麻奴,把救命药,变成勾魂叶。”
极限反转,在此刻彻底引爆!
而第三重真相,更加恐怖——
李承道指尖一挑,一枚漆黑的、带着罗布麻汁液的强心苷毒结晶从棺材底飞起,落在他掌心。
“阴婆自己喝的罗布麻,确实是去毒的正经药材。因为她有高血压,有头晕失眠,和郑老三一模一样。”
“操控她的邪物很聪明,留着她的病痛,就是留着她的弱点;留着正经罗布麻,就是留着她活下去的工具。”
“她一边被麻根锁魂,一边靠罗布麻缓解病痛,一边被逼着用阴麻杀人……生生世世,困在这方寸乱葬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郑老三听到这里,终于崩溃大哭,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骂鬼医先生,我还把害我的东西当神药!我对不起你啊!”
真相如利刃,剖开所有伪装。
阴婆的残魂痛苦扭曲,身上的罗布麻根须越收越紧,黑气不断侵蚀她的魂体,要把她彻底拖回棺材。
“救……救我……让我散了吧……我不想再害人……”
李承道微微颔首,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怜悯。
但他依旧杀伐果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我送你解脱。”
他抬手,三根银针凌空悬浮,分别对准阴婆魂体上的三处麻根锁窍。
“罗布麻性凉,入心、肝二经,强心苷能锁魂,亦能断邪。”
“你一生以罗布麻救人,今日,便以罗布麻,送你归尘。”
“以毒破锁,以药断邪!”
话音落下,三道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麻根锁链的节点!
“砰——”
漆黑的根须瞬间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阴婆的残魂发出一声解脱般的轻响,空洞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亮,那是她作为药农、作为医者的本心。
“红麻……是救命的……不是害人的……”
话音落,魂体化为点点白光,消散在戈壁夜风之中。
纠缠数十年的枷锁,终于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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