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裂缝通道曲折幽深,如同巨兽的肠道,倾斜向下。空气污浊,混合着岩尘、硫磺与一种淡淡的、仿佛血液凝固后的铁锈腥气。光线完全消失,三人只能凭借微弱的神识与薛玄逆袖中那枚仅存照明晶石的黯淡光芒,艰难辨认前路。
薛玄逆的伤势比预想的更严重。灰烬之力造成的“内蚀”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衰败与虚无属性的毒虫,在他经脉与脏腑中肆虐,与仅存的混沌之气激烈冲突。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与气血翻腾。他几乎将全部重量都压在厉长老与璎璎公主身上,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败,唯有眼神深处,那一点混沌星火顽强不灭。
璎璎公主自身也是重伤未愈,清辉本源耗尽,此刻仅凭一股意志支撑。厉长老修为稍好,但连番激战与消耗,也已到了强弩之末。三人相互搀扶,如同在无尽黑暗中跋涉的旅人,沉默而缓慢。
“府主,感觉如何?”厉长老每隔一段时间便低声询问,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裂缝通道并非坦途,偶尔有塌陷的碎石阻碍,更有一些生活在绝对黑暗中的细小生物被惊扰,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死不了。”薛玄逆声音微弱,却依旧平静,“混沌之力……尚能压制。注意前方……可能有岔路或陷阱。”
他勉力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混沌罗盘印记。印记早已陷入沉寂,只在掌心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温热,指向某个模糊的、似乎是裂谷外围的方向。这是他们唯一的、未必准确的归途指引。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变得粘稠而漫长。不知走了多久,或许几个时辰,或许更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气流变化,以及……极其模糊的光线?
“有出口!”厉长老精神一振。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一段格外狭窄、布满湿滑苔藓的隘口,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然从裂谷一侧陡峭的崖壁中段,钻了出来!
外面依旧是沉灵裂谷那灰白色的死气浓雾笼罩的天地,但至少不再是绝对的黑暗。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突出崖壁数丈的狭窄平台,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上方是翻滚的死气云层。狂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死气的侵蚀,吹得三人几乎站立不稳。
“这里……应该是裂谷中段偏下位置。”厉长老喘着粗气,辨认着方向,“府主,罗盘印记指向哪个方向?”
薛玄逆艰难抬手,掌心那点温热隐隐指向……左前方,也就是沿着崖壁横向移动,且似乎需要向上。
没有路。只有陡峭如刀削、布满了湿滑苔藓与不稳定岩石的崖壁。
“只能攀爬了。”璎璎公主望着那令人绝望的崖壁,声音干涩。
没有选择。三人用尽身上仅存的、还算结实的布条与绳索,将彼此粗略地连接在一起,防止失足坠落,开始沿着崖壁,向上、向左,艰难攀爬。
这是对身体、意志与运气的终极考验。薛玄逆几乎无法用力,全靠厉长老与公主拖拽、支撑。崖壁湿滑,借力点稀少,经常一爪抓空,碎石簌簌落下,坠入下方深渊,良久无声。狂风如同恶鬼的嘶吼,不断撕扯着他们的身体与护体灵光(已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死气无孔不入,侵蚀着他们残存的生机。
攀爬的速度慢得令人绝望。薛玄逆的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灰烬之力与混沌之力的冲突愈演愈烈,眼前阵阵发黑。厉长老与璎璎公主也是气喘如牛,手臂、腿脚被岩石划破,鲜血渗出,很快被死气侵染,传来麻痹与腐烂的痛感。
“不能……停……”薛玄逆咬破舌尖,以剧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喉咙里发出沙哑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段不长的高度,却仿佛攀爬了千年。就在三人即将力竭,意识都要涣散的边缘——
“看!那里!”璎璎公主突然发出一声虚弱的惊呼。
在她手指的方向,左前方约百丈外的崖壁上,赫然有一处向内凹陷的、相对宽敞的天然岩洞!洞口虽被垂落的藤蔓与死气遮掩,但隐约能看到内部似乎有微弱的、非自然的光芒透出!更关键的是,那里似乎有一条人工开凿的、通向崖壁更上方的简陋石阶小径的痕迹!
“有人……活动的痕迹!”厉长老眼中燃起希望。
或许是以前进入裂谷探险的修士留下的临时庇护所或路径?无论如何,那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求生的欲望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三人拼尽全力,向着那岩洞方向,一点一点地挪移过去。
百丈距离,平时瞬息可至,此刻却如同天堑。当他们的手指终于触及岩洞边缘湿冷的岩石时,几乎同时脱力,瘫倒在洞口。
短暂的喘息。岩洞内果然有微弱的光芒,来自几块镶嵌在洞壁上的、已经十分黯淡的照明晶石。洞内不大,约两三丈见方,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早已腐烂的兽皮与枯骨,以及一个歪倒的、空空如也的水囊。空气虽然依旧冰冷,但死气浓度明显比外面低了许多,显然是洞内残留的某种简易阵法还在微弱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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