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信的威胁是如此直白。
赵安国,你若是非要执意带走钱正康,非要继续公开深挖、扩大事态。
那就别怪我将此事彻底捅向外网,放任西方媒体肆意炒作、无限抹黑。
到时候颜面尽失、国际形象受损、舆论危机爆发....
所有的政治责任、家国责任,都由你赵安国一人承担!
很难想象,为了自保,为了保全吕家的家族利益,为了能够逃脱法律的制裁。
李鸿信竟然胆大包天的拿这种事来当做筹码,公然如此胁迫赵安国!
这一刻,赵安国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彻底沸腾。
他深耕官场数十年,遍历朝野风波,见过贪婪无度的贪官、见过结党营私的派系、见过徇私枉法的败类。
数十年来的宦海生涯,他与人博弈、与贪腐斗争、与派系周旋,输赢无数。
却从未有一刻,对一个官员、一个派系,产生过如此极致、冰冷、彻骨的杀心。
在此之前,这场斗争,尚且是朝堂之内的派系博弈。
虽然是正邪对立的反腐斗争,是黑与白的内部较量。
但终究在某方面是属于司空见惯的,毕竟无论古今中外贪腐情况都是极为常见的。
可从李鸿信说出刚刚的言论,为了一己之利,公然威胁赵安国的时候,性质彻底变了。
为了一己派系私利,罔顾大局!
这种行径,早已超出了赵安国能容忍的范畴。
会议室之内,所有工作组成员尽数面色冰冷,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憎恨与冰冷。
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深耕政务、坚守初心的中枢骨干,毕生为国为民、秉公执法。
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手握公权身居高位,却以权谋私、祸乱大局、出卖国家利益的蛀虫。
众人看向李鸿信的目光,不再是审视与博弈,而是彻骨的冰冷与憎恶。
一道道目光凝聚在一起,凝成实质般的压迫感,死死锁在李鸿信身上。
全场死寂无声,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原本局限于地方吏治的会议,会被李鸿信的疯狂反扑,直接推到关乎正邪殊死对决的高度。
而代表吕家的李鸿信,用自己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也为诸位工作人员开了眼。
赵安国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已经气到了极致,几十年宦海沉浮修炼出的养气功夫,此刻几乎要绷不住。
面上依旧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可细心的人依旧能看出端倪。
他垂在桌下的右手紧紧攥成拳,指节绷得发白,指骨凸起,连手背的青筋都一根根暴了出来。
另一只手里握着的钢笔,金属笔杆被捏得微微变形,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比平日里重了几分,每一次吐纳,都在强行压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当了一辈子纪检干部,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过多少穷凶极恶的贪官污吏,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J外舆论当众要挟。
这口气,咽下去窝囊;咽不下去,却要担更重的责任。
就在他眉心拧成死结,怒火即将冲破克制、当场发飙的那一刻,身旁的袁怀民忽然开口了。
袁怀民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
“鸿信同志,不过是一场内部的例行谈话,都是党内同志,大家都是有原则、有信仰的。”
他语气平缓,眼神却冷得像冰,直直看向李鸿信,“基本的保密纪律还是懂的,怎么可能传到海外去?”
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把话挑明了。
一方面是给李鸿信台阶下,暗示他适可而止,别把事情做绝;另一方面也是点他 —— 拿J外舆论说事,本身就是站不住脚的,是拿纪律和原则当儿戏。
换作平时,封疆大吏递过来的台阶,多少地方官员求都求不来,早就顺坡下驴了。
可李鸿信不能退。
他身后就是万丈悬崖,退一步,就是吕家在彦林的根基动摇,就是这场博弈落于下风。
一步都退不得。
非但不能退,李鸿信甚至在心里生出了几分隐秘的志得意满。
他自认精准掐住了赵安国和袁怀民的七寸,抓住了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顾全大局?爱惜羽毛?怕担政治责任?
那就别怪他拿这个当武器。
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在为自己再一次占据上风而暗自兴奋。
所以面对袁怀民递过来的体面台阶,他选择了直接无视,甚至还往前又踏了一步,把威胁摆得更明。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会议室内的两位大佬,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愁眉不展、为难至极的模样。
“袁书记,您可能不太了解基层的情况。”
李鸿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 “身不由己” 的苦衷,“这段时间彦林新能源产业园正好在跟几家欧洲企业谈核心设备合作,外企那边为了宣传项目,请了不少海外媒体记者跟着考察团,现在就在园区的外宾楼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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