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凛......"她的声音破碎在喉间,膝盖一软跌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抚过他泛青的眼下,泪水砸在他毫无血色的手背上。江凛的睫毛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看到她的瞬间,干裂的唇角艰难地勾起:"醒了......"沙哑的声音裹着氧气面罩的嗡鸣,却像春日融雪般淌进她心里。
江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氧气面罩随着呼吸发出细碎的嗡鸣。他费力地抬手,想触碰栀栀泛红的眼眶,却被输液管牵绊住动作,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对不起......"沙哑的嗓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带着深深的自责,"我不该在我自己刚出院,咱俩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情况下非要带你来西藏的......"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路灯透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望着她眼角未干的泪痕,满心懊悔几乎要将自己淹没:"明明知道高原反应危险,明明答应过会照顾好你......"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突然哽咽得说不下去,只能用带着留置针的手,虚弱地抓住她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险些失去的温暖。
栀栀反手握住江凛冰凉的指尖,输液管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病房里格外清晰。她将脸颊贴在他手背上,温热的眼泪渗进他干燥的皮肤纹理:“傻瓜,我这不是好了吗?”声音裹着鼻音,却努力扬起轻快的尾调。发梢垂落扫过他腕间留置针,她忽然紧张地坐直身子,“你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江凛泛青的眼下,又探向他额角试体温,目光扫过床头监护仪闪烁的数字,睫毛不安地颤动。窗外的风雪撞在玻璃上,将病房映得忽明忽暗,而她攥着他的手越收越紧,像是要从这微薄的温度里确认他的平安。
江凛勉强扯出一抹笑,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汗意,氧气面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艰难地转动脖颈,哑着嗓子说:“我也没什么事……就是烧还没退……”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咳嗽打断,苍白的指节攥紧被角,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稍作平复后,他立刻又将目光投向栀栀,带着病态潮红的眼底满是担忧:“你呢?头还疼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着,挣扎着想要起身靠近,却被输液管和监测仪器牵绊住动作,只能焦急地望着她,生怕遗漏她任何一个细微的不适。
栀栀靠在床边,发梢凌乱地散在肩头,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病后的虚弱。她轻轻握住江凛的手,指尖的温度依旧冰凉:"我刚醒来有些没力气。"说话时气息微弱,尾音还带着绵长的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望着江凛同样憔悴的面容,心疼地伸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你也是,别硬撑着,快躺下休息。"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镀上一层银霜,病房里弥漫着的消毒水味,也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温柔了些。
护士第三次巡房时,推开门便看见江凛强撑着坐起身,将削好的苹果小心翼翼喂到栀栀嘴边;而栀栀正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他额角的冷汗。两人轻声细语的交谈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眷恋与心疼。消毒水弥漫的病房里,这份相互牵挂的温情几乎要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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