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彦到底还是忍住了。
嗯，单纯是出于要尊敬前辈的考量。
巴顿教授貌似也觉察到了其情绪恢复冷静，默默将手从琉璃壁中抽出来，转过身继续向前慢慢检查着琉璃壁内部那双重赛场的情况。
“温馨提醒——或许并不温馨。”
见睡龟们依旧都是比以往更富有精神一些的模样，巴顿教授大概是又多出了些许谈兴，头也不回地对着重新跟上来的许星彦说道：“虽然看上去你还处于人类的成长期......”
许星彦：“......”
成长期？
您不觉得把讨论巨龙生命周期及力量层级划分时的说法用在人类身上很奇怪吗？
...算了，他不说话。
“...我也不清楚你是否与某些厉害法师交过手，”
没遭到打断的巴顿教授接着自顾自说，“但你要知道，永远不要拿正常衡量法师战力的标准，来看待布尔尼威的教授，许......啊，许天彦。”
“是许星彦！”
许星彦额角处的血管凸了凸，有点不想再理睬记忆人名远比记忆奇兽相关信息时来得迟钝的某教授，不过终究还是好奇这种说法的缘由，轻轻吐出口气，出声问道：“您的意思是......教授们人均都是可以越阶战斗的天才？”
他这么说时，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现如今法师等阶已经被自己追上的布雷斯特老教授。
虽说......那老爷子现在说话都显得费劲，但莫非年轻时也是这等好手？
看不出来，回头可以去问问。
然而，巴顿教授对许星彦的说法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不，人均实际超过表面战力、可以做到越阶对敌这点属实，但至于天才......”
他否定着，稍微停顿一下，“布尔尼威的教授里自然是不乏在外界看来的天才，却也不可能说全部都是。而真正能令我们均可做到那点的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是什么？”
“有钱。”
许星彦愣了愣，“...哈？”
“有钱。”巴顿教授语调不变。
“不......我的疑问不是针对这个，我......”
“没什么好疑问的。”
正逢检查完毕，巴顿教授便顿住脚步，侧过身看了眼许星彦，“魔法协会每年都会为布尔尼威划出大量的经费，而学院里基本每位教授的手上也都有着至少一两项研究。后者令我们的手段繁多，很容易出奇制胜，而前者则可以支撑起我们的那些手段。”
他说着，扬了扬自己手上那根金阳狮兽的鬃毛，“猜猜看，这根毛发的价值几何？再猜猜看，当敌人像你刚刚那样第一次接触到它时，我有多少种方式可以结束战斗？”
许星彦沉默不语。
的确，先前的那种烧灼不是可以凭借着意志忍耐下来不受其影响的。
“在面对外敌时，相同等阶下一对一，布尔尼威的教授就是必胜，即便对手是巨龙和天凤。当然，在此不论及某些数百年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的天赋破格的怪物，以及校长那个层级。”
巴顿教授推着眼镜盯许星彦，“所以，眼下还没被分发什么研究经费开始进行研究的你就不要想着在学院里越阶打架了，甚至在外面最好也别，毕竟你年纪轻轻，结果就虚得那么厉害......”
许星彦眼角疯狂抽搐。
什么叫虚得厉害？给他好好说话啊！
直接说他精神力以及魔力亏空严重难道不行吗？！！
心里骂骂咧咧的同时，许星彦又想起灵依先前对他做出的那个“有史以来最弱超阶”的评价，一时间郁闷得简直想吐血。
他又不是真正的根基不稳，只是被坑人校长给的原初之石强行“贷款”去突破禁咒，结果没破成功，卡在那里不上不下了而已！一旦彻底恢复那他就是水到渠成的禁咒法师好么？！！
...唉。
“...而相较于一对一，在面临多对多时，反倒大都是教廷的骑士团有着一定优势。”巴顿教授又说。
“...为什么这样讲？”
许星彦不怎么情愿地再度接过话茬。
“教廷的骑士本身也普遍都是超过寻常等阶法师的精锐，而且他们很擅长结阵对敌爆发出魔法更强的威力。打个比方说，布尔尼威的教授更像精通各元素魔法的天凤，而那群骑士则是空烈狮。前者独行，擅长孤身对敌。后者结群，擅长互相配合。”
“是......这样吗？”
许星彦垂眸回想着自己见过的那些教廷骑士。
抛开前钢骑雷齐大叔......
科菲尼拉内乱时没多少圣骑参与，因此更偏向是临时组队的草台班子。
而在他处于禁咒断档体验期的时候......
圣骑的二队被他钓鱼钓过来埋伏一手，然后直接摧枯拉朽地没给什么结队的机会。至于说教廷的一队......
那更是刚突破的白毛团子亲手碾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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