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颂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一番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我之前生产的时候太痛苦太用力了，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不过，如果你想看我的实验记录的话，我知道放在哪里。”
“我们这些半成品实验体的记录，应该都会封存在这个分区的某个仓库里面。”
听见邱颂自称半成品，反应最大的是Scarlett。
她突然伸出手捏了捏邱颂的兔子耳朵，细腻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善良人格再次上线。
“亲爱的，请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很可爱！”
邱颂缩着十分敏感的耳朵躲开Scarlett的触碰，刚想开口，就被她用食指抵住了嘴巴。
“嘘——”
“亲爱的，你没有任何错误，伤害你的人最后都会付出代价的。不要苛责这么可爱的自己，好么？”
邱颂只觉得自己喉头哽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被长生捏住的那只手上也传来一阵轻轻地揉搓，是长生无意识的动作。
她们都曾被圣约翰的人体实验所迫害，所以她们此刻内心的感受是可以相通的。
昏暗的房间内沉寂下来，几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孔昭意转头一看，发现是之前跟在她们身后帮着处理尸体那两人中的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梳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虽然鼻梁高耸眉眼深邃，但细看看又觉得有些东方神韵，看起来应该是个混血。
果然，她一开口就是非常流利的中文。
“老大，都处理好了，还剩一些制药师，都集中在前面。”
Scarlett没说话，反而看向孔昭意，见她点了头，几人才跟在短发女孩身后朝外走去。
一路上，孔昭意她们看见了不少血迹，应该是短发女孩她们处置那些守卫弄出来的。
但尸体却一具都没看到，甚至往前走些，血迹都被清理干净了。
见长生的目光四处探寻，Scarlett身侧的那个短发女孩主动开口解释：“尸体全都挪进房间里了，没有摆放在路上。”
“过一会血迹也会清理干净的。”
清理现场是她们一贯的作风，杀手嘛，总要隐匿踪迹。击杀目标之后，如果情况允许，将周围的环境清理干净，不仅能减少自己留下的痕迹，也能起到一定的拖延作用。
几人走到前厅，所有药剂师都被蒙住眼睛反捆着双手坐在监控室门口的空地上。
孔昭意几人只是略看了一眼，就重新回到了监控室里。
监控屏幕上，之前被孔昭意弄坏的摄像头已经修复好，整个分区研究所的情况都呈现在屏幕上。
一些没开灯的房间里，尸体堆积在一些空箱子里，睁着双眼，绝望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曾经塞满了人的分区研究所，现在只剩下监控室内外这三十几个活人。
其余的那些守卫全都被处决了。
“外面那些制药师要留下么？如果你不需要他们的话，我的人就直接把他们收拾了。”
Scarlett卷着发梢，一脸轻松地问着孔昭意，仿佛门口坐着的那十几个制药师的性命只是几个鸡蛋，随手丢出去就能砸碎。
孔昭意没有说话，倒是那个短发混血女生主动开了口。
“老大，这位贵客，关于外面这些制药师我们曾经做了调查。”
“这些人中大部分是被诓骗来，在进入研究所之前都只是这个国家的普通公民。”
“有一些是为了家人的医疗费，有一些是为了能给履历镀金，所以才加入这个有外资背景的研究。”
孔昭意点点头，看了一眼长生，她开门出去，在那些蒙着眼坐在地上的药剂师中间走了一圈。
而后，长生点了几个人出来，交给紧跟着走出来的短发混血女生。
“他们几个不用留了。”
那个女生有些惊奇，但还是按照Scarlett交代她的，听从长生的指派做事。
在听到隔壁房间几声细微的骨头碎裂声之后，长生才回到房间，坐在孔昭意身边。
没过一会，那个短发女生也擦干净手走进监控室中。思虑再三，才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不全都杀掉？”
Scarlett赶忙接过话头，笑着对面前的两人说：“这孩子是我带出来的，什么都好，就是情商上差些，什么都要刨根问底。”
孔昭意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而是和颜悦色地问：“你既然做了调查，知道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是被骗进来的，为什么还会觉得可以有全都杀掉这个选项？”
短发女生低下头，认真想了一下。
“如果他们出去乱说……”
孔昭意依旧唇角含笑地看着她，心里感叹：真是很难想象，Scarlett这种人精会带出这么愣的徒弟。
“他们会说什么呢？人不是我杀的，是你们杀的。”
“而你们会杀掉那些人，也只是因为你们受不了那些做人体是呀呢变态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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