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话室里的资料确实很丰富,因为太丰富而让人有些头疼。
爱丽丝随便翻了几页,看到的全是一些高深而博杂的科学理论,从已经出版的论文到富有针对性的学术期刊,至大报小报的专访记录。
被特蕾西做局套中的卢卡认命整理着最喜欢胡说八道的报纸,耐着性子一张一张查看,提取有用信息。
什么能算是有用的呢?
爱丽丝也跟着翻看了一些,发现这些报纸的报道,都围绕着一些有趣的事——
《无需外力就能运转的“发生器”?原来是有人藏在里面拽绳子。》
《康涅狄格州宣布他们发明的“永动机”,内置了电源。》
《大厦完工,集团经理的独家专访:感谢每一位勤奋又正直的建设者。》
爱丽丝看着看着,就悄悄放下了报纸,理解卢卡的脸色怎么越看越差了。
这些报纸要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要不然就是过去几十年里那些所谓的永动机被揭穿的新闻。
哦,对了,还有大量飞行器坠落的报道,看得卢卡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有意思,有意思,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特蕾西被一篇阐述一个奇巧零件工艺流程的文章吸引,忍不住做起了笔记。
爱丽丝悄悄起身,发现桌上的茶水冷透了。
哪怕是安静内敛的查尔斯,也抛弃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不安,呆呆看着一幅早期飞行器的设计图。
他也拿了一支笔,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进行着一定的涂抹修改。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个人头也不抬,卢卡时不时的“啧”声夹杂在特蕾西与查尔斯的写写画画。
不好做那个扫兴打扰他人的人,爱丽丝动作缓慢地喝了半杯茶,硬着头皮坐回原位,翻看那些不知来自何处的手稿。
庄园主为他们准备的资料,自然是有所对应,有所暗示的。
爱丽丝看到了讲述二氧化碳浓度对全球气温影响的论文,以及几页不知从何处撕下来的无名笔记。
爱丽丝见过温迪抄写数据,一眼看出这几张纸出自温迪之手,似乎是她与别人的交谈记录。
那优雅而灵动的字体被报道的冷硬印刷体压在最下面,纸张略略发黄,字迹模糊。
爱丽丝看了看埋头苦读的三人,轻轻抽出,翻开。
她知道这是奥尔菲斯留下的,有关温迪的线索。
爱丽丝也想弄明白,温迪究竟触犯了什么的禁忌。
纸张上写道——
【卡米拉,你还记得我们儿时的讨论吗?】
【当然记得,温迪。
我想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在摇摇欲坠的屋子里布置了“气象台”,第一次预测到暴雨即将来临,而雨水也如约而至的击打着铁皮的屋顶。
你很骄傲的对我说,这只是一个开始,终有一致,我们会建立属于我们的气象国。
那是我此生最美好的记忆了,多么浪漫,两个小孩想在云上拥有一个国度。】
【……是的,那是我最纯粹的快乐和愿望。但是卡米拉,我发现人是会变的,会变得越来越贪心的。
小时候觉得只要能观测天象,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气象国就是我能想象到的终极浪漫。
但现在,我想要一个在云上的理想国,一个人人平等,交流无碍,无论是鲜花还是绿叶,风与雪,雷与电,都可以畅所欲言,不被干扰的理想国。】
【天哪,温迪,听起来你有些迷茫了。
不要想那些事情了,不要被那些人干扰了。
好吧,我真正想对你说的是——不要担心,温迪,我还在这里。
就像小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偷偷溜进别人教室里旁听那样。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即使那扇大门拒绝了我们,但你还能牵着我的手,看看有什么地方可以供我们钻进去。】
【卡米拉,谢谢你。
小时候我说我想建立一个气象国,你毫不犹豫站在了我的身后,大声诉说着你的支持。
那么现在,面对我的理想国,你还会坚定认为我可以吗?】
【是的,我坚信你必然成功。】
这张聊天记录到此为止,紧接着是温迪一个人的日记——
【骗子,她撕碎了我送给她的《秘密花园》,我也砸碎了她送给我的天气瓶。
多么荒谬啊,我终于意识到,我想建立理想国,是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容理想的存世。
不公才是世界的常态,人糊涂点,生活才可以好起来。
我想糊涂点的,但我很愤怒,我在内心质问着,质问着大众为何要接受这样的道理,这样的逻辑。
卡米拉要和我分道扬镳,要回家,我气坏了。
好吧,摔碎天气瓶的瞬间,我就后悔了。
我看到了她眼底的不甘与伤心,还有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我的朋友做错了什么呢?她只是屈服了。
而我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我不也屈服了,把那篇论文交了出去。
卡米拉,你是否会在离开前回头看我一眼?
你能看到我的挣扎与痛苦吗?
对不起。】
最后一张不是温迪自己写的,而是一封书信——
【亲爱的温迪:
我走了。
实在抱歉,我们的最后一面以那么不堪的方式结束。
我后悔撕了你送我的书,我真的很后悔,对不起,我不该让情绪主导我的大脑的。
我很珍惜我们共同并肩的这段岁月,请你也是,勿忘我。
……
温迪,我的科研之路或许只能走到这里。
而这个箱子里存放着我所有的气象观测数据,还有一个崭新的天气瓶。
——想念你的卡米拉留。】
爱丽丝看到这里,尚未叹息,就听到了一声捶桌声。
她吓了一跳,闻声望去,看见卢卡阴沉着脸,把一张报纸攥到几乎要抠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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