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清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庄祈琛像个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飘忽，显然还在紧张。
王妤则显得很得体，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安静地扮演着一个秘书的角色。、
曼清不动声色，浅浅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小霞的热情，固然令人如沐春风，但那股过度的熟稔，却像一根细细的针，悄悄扎在舒曼清心头。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毅，他温和的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
“李老板这么热情，看来跟沈总的交情不浅啊。”
舒曼清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随意。
她想从沈毅口中套出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毅闻言，笑了笑。
那笑容温和，却让舒曼清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有时候，遇到一些人，初次见面，就像是遇见了很久。”他说道。
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前妻跟李小霞的老公搞在一起了，所以才认识了。
沈毅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拿着酒刚进包间的李小霞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愉悦，
她理解的意思是，在沈毅的眼里，她是特别的，而且跟她有共鸣。
而这句话，听在舒曼清耳里，意味深长。
她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但沈毅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却不给她任何猜测的机会。
是啊，初次见面，就像遇见了很久，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舒曼清对这个回答也没所谓，这只是沈毅的私事。
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
李小霞走过来亲自为几人倒酒。她动作娴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谢谢老板娘。”几人纷纷道谢。
“不客气，”李小霞笑着，目光落在沈毅身上，眼底的笑意更深。
“‘阿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就直说。别跟我客气。”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老板娘太客气了。”舒曼清也端起酒杯，礼貌地回应。
“不客气，以后多多来帮衬啊。”李小霞说完，便识趣地离开了。
几人坐在那里聊天，旋转餐厅地板缓慢移动，窗外江景从璀璨星河转为朦胧夜色。
菜品一道道送了上来。
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瞬间调动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龙虾汤金黄浓郁，慢煮三文鱼粉嫩诱人，鹅肝入口即化，牛排更是煎得恰到好处。
“来，为了庆祝舒厂长履新，也为了我们接下来的合作顺利，我们一起举杯。”沈毅率先举起酒杯。
庄祈琛也赶紧拿起杯子，因为紧张，手微微有些抖，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
他鼓起勇气，看向舒曼清：“舒厂长，之前多有招待不周，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也不等舒曼清回应，仰头就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西餐桌上，哪有这么喝酒的？
沈毅无奈地摇摇头。
舒曼清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让整个包间的气氛都鲜活起来。
“庄总，你太实在了。”她拿起酒杯，也抿了一口，“我们以后，还要多仰仗庄总的技术支持呢。”
她的话既给了庄祈琛台阶下，又肯定了他的价值。
庄祈琛的脸“刷”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感觉自己今天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光了，尤其是在她面前。
“应该的，应该的。”他语无伦次地回应。
舒曼清端着酒杯，与沈毅轻轻碰了一下。
“我敬沈总。”舒曼清说道。
“舒总客气了。”沈毅回以微笑。
王妤看着他们三人互动，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但偶尔，她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沈毅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那不是纯粹的关心，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崇拜。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
庄祈琛在酒精的催化下，胆子大了些，话也多了起来。
他开始聊自己擅长的领域，从产品研发到技术壁垒，说得头头是道，眼神里都闪着光。
舒曼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都能切中要害。
两人你来我往，竟然聊得颇为投机。
庄祈琛发现，抛开性别滤镜，舒曼清是个极具专业素养的合作对象，她的每一个问题都显示出她对市场的深刻理解。
他那点旖旎的心思，渐渐被专业上的惺惺相惜所取代。
而舒曼清也对庄祈琛刮目相看。
这个男人虽然社交上笨拙得可爱，但在业务上，绝对是个天才。
那种对自己产品了如指掌的自信和热爱，是装不出来的。
吃饭期间，李小霞多次趁着上菜的机会，进入包间，为几人倒酒添茶，她也是利用机会，多多见一见沈毅。
“老板娘，您这肚子可真不小了。这些事，让服务员来就行了。”舒曼清关心的说。
“是啊 ，你别累着了。预产期快了吧。”沈毅看着她，担忧地说。
李小霞闻言，解释说：“快了，下个月。在家待着也无聊，不如来店里走动走动。”
她抚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医生也说多活动活动好。”
“你这怀的是男孩还是要女孩？”王妤问，她突然觉得这一问有点唐突，便改口问：“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没所谓，女的像我，挺好，男的，像他爸爸一样，也不错。”说着，她悄悄地看了一眼沈毅。
“我生的就是男娃，唉，经常调皮捣蛋，到处闯祸，不会心疼妈妈。我倒是喜欢女孩。”王妤略带遗憾地说。
沈毅知道她说得略带夸张了，他很了解，崔浩浩没有王妤口中的那么调皮。
“王秘书还年轻呢 ，可以考虑二胎。”李小霞顺着话题说。
“别了。一个就够折腾了。”王妤连忙摇摇手。
“舒总，看着挺年轻的，结婚了没？”
“结婚了，不过，我还没要小孩。”舒曼清说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话一出，旁边的庄祈琛整个人呆住了。
内心似乎传来了破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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