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踏上台阶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瞬间包裹而来。
那不是重量,也不是压力,而是一种源自真灵深处的审视所带来的感受!
仿佛有着一道无形无质却又宏大冷漠的目光,自金字塔深处投来,将自己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看了个通透!
与此同时,台阶两侧,距离最近的那两尊高达十丈的看守者黑影,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猩红、幽绿光芒骤然变得刺眼,如同沉睡的巨兽被惊醒,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他!
但预料中的攻击并未立刻到来。
这两尊看守者只是注视着自己,似乎在评估,在判断要不要出手抹杀。
龙恺不敢有丝毫的停留,顶着那无处不在的审视感,咬着牙继续向上攀登!
一级,两级,三级……每上一级,那股审视感就沉重一分,仿佛有无数个自己在拷问:
你为何而来?
你所求为何?
你道心何坚?
你恐惧何物?
而在身后,星月宫主虚影与冥九幽的战斗已经爆发!两位道境层次的存在,展开最纯粹也是最直接的大道对撞!
星光与死气交织,星辰轮回与幽冥轮回碰撞。一片片空间在无声无息地泯灭,又在那神秘金字塔散发的波动下缓缓修复。
两人交手的速度快到极致,龙恺纵是以轮回眼观望,也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交错的光影。
不过,龙恺能看到,那位星月宫主的身影越来越淡,力量也在飞速地减弱。而冥九幽却并没有因此而冒险,纯黑眸子中透着冰冷无情的光芒,显然打算生生耗死对方。
“玛德,死脚你快点!再给老子快一点!”
龙恺心中焦急,拼命地催动体内残余的力量,攀登的速度在提升。
十级,二十级,三十级……台阶仿佛无穷无尽,那股审视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幻化出种种心魔幻象,冲击道心。
幻象中,有被他斩杀之人的哀嚎,有叶逊等人被斩杀的惨叫,也有朱雀等人被折磨的场景。
更有玄黄仙庭联合幽冥教等,大军压境真界的恐怖场面。
甚至还有龙恺自己道基破碎,大道断绝、身死道消的悲惨未来。
龙恺紧守心神,鸿蒙道韵、星月轮回、寂灭真意三种力量,三种力量在鸿蒙树的融合下,化作坚固的堤坝,抵挡着一波波的心神冲击。
脚下虽然沉重,却异常坚定。
五十级,六十级,七十级……离金字塔底部的入口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看清那拱形门户内部深邃的黑暗。
同时,龙恺也感觉到,台阶两侧那些看守者的注视,开始带上了一丝丝凶残,仿佛是在评估龙恺是否有命继续前进。
而身后的战斗也已经进入白热化。
“老东西,你挡不住本座的!”冥九幽冰冷的声音传来。
“冥九幽,你的野心如你师尊,终将给幽冥教招致毁灭大劫,归墟的秘密不是你能染指的。”
初代星月宫主虚影的声音带着决绝。
轰……随着一次更剧烈的碰撞,初代星月宫主的身影变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随风而散。
“前辈!”龙恺忍不住回头,心中涌起一阵无力的悲愤。
“走!”初代星月宫主虚影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包含太多的期望。
随即,她的身影猛然燃烧起来,化作最后一道无比璀璨的星月光柱,朝着冥九幽轰然撞去!
这是要以彻底消散为代价,发出最后一击!
“冥顽不灵的老东西,你想彻底地死在这里?本座可成全你!”
冥九幽冷哼连连,纯黑眸子中凶光大盛,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九重幽冥的世界虚影,层层叠加,挡在身前。
也就在星月宫主虚影燃烧的同一时刻,龙恺终于踏上第九十九级台阶,来到那幽深的拱形门户之前!
门户之内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连轮回眼都无法看清咫尺之地。
一股仿佛连接着万物终结与起源的磅礴气息,从中弥漫出来。而在这门户两侧,最后两尊也是最为高大,气息最为恐怖的看守者黑影,缓缓转过巨大的头。
阴影中,四道猩红如血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龙恺。
其中一尊看守者,缓缓抬起巨臂。一道晦涩的声音,回荡在龙恺的脑海:
“登阶者……示……印……或……受……考……”
声音断断续续,充满古老的韵味和一种非人的冷漠。
示印?是诸天轮回盘?
龙恺立刻明白过来,心念一动,识海中光芒略显黯淡的鸿蒙轮回印透体而出,悬浮在头顶上方。
印身上,轮回道纹流转,虽然带着裂痕,却散发着纯正而古老的轮回气息。
嗡——那两尊看守者黑影的动作停了下来。
它们那猩红的目光,聚焦在轮回印上,似乎在辨认……在确认。
片刻之后,那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印……残缺……可……入……”
“考……验……自……择……”
话音落下,两尊看守者黑影缓缓向两侧退开,让出通往门户的道路。
但它们那猩红的目光,依旧冷冷地注视着龙恺,仿佛在说:进去可以,但里面的考验生死自负。
龙恺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
星月宫主虚影化作的星月光柱,与冥九幽的九重幽冥世界虚影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的光芒照亮整个开阔地。
光芒缓缓散去,星月宫主虚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冥九幽的身影重新浮现,黑袍有些凌乱,纯黑眸子中光芒闪烁不定,显然消耗不小,但并无大碍。缓缓抬头,看向已经站在金字塔入口前的龙恺,纯黑的眸子中,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
“小崽子,你以为逃进那里就安全了?”冥九幽的声音冰冷刺骨,“寂灭之阶,归墟之心……那里面可比外面更危险十倍、百倍!本座敢说,你一定会死在里面,魂飞魄散,真灵永寂!”
“本座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出来,或者等着收取你所有的遗物!”
龙恺目光凶狠地盯着冥九幽。
“老东西,老子要是修为恢复,单是这一眼,便能要你这老东西的狗命。下次,老子定要杀你。”
说着,龙恺抬起双手,朝他竖起两根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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