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唯往那一坐,端的就是一家之主的气势,脊背挺直,目光沉静,连衣袍的褶皱都透着从容。
别管是不是自己的地盘,他往这一坐,这就是归一宗的地盘。
另一侧,春不染自觉坐在下首。
他一举一动清雅方正,如果不是腰间的那把陈铁剑太过扎眼,他更像一位执笔的儒修。
弗唯抬手,在腰间悬挂的白玉牌上敲击了几下,不到片刻淡青色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师父,您找我。”
浥青进门时,先看向弗唯,余光扫过那面具时,眼神微微一凝。
那表情和云之秋简直一模一样,疑惑接着恍然大悟最后看着弗唯欲言又止。
弗唯将一切尽收眼底,眸光微闪,但还是先询问道:“你小师叔睡了吗?”
“睡了。”浥青想到自己布的那几个隔音罩,坚定点头。
弗唯“嗯”了一声,这才指着春不染介绍道:“这位是红袖楼主,春不染。”
“春不染?”浥青皱眉道:“那春不归……”
“是我弟弟。”
话音刚落,浥青眼底杀意一闪而过,极快,快得像错觉,但仍没逃过春不染的目光。
她面上仍风平浪静,整个人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她不再看春不染,而是对着弗唯开口道:“我和八师叔在来广济城的路上,看见了一伙人埋伏明家三人,其中带头的就是春不归。”
她顿了顿,似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和八师叔一开始以为只是仇家寻仇,便看了一会热闹。”她说这话时面色如常,丝毫不觉“看热闹”有什么问题。
“那春不归一开始不敌明玉尔,后来又来了个白袍人,眼见明玉尔要撑不住了,正好小师叔发来消息,让我们接应一下明家人,八师叔这才出手。”
“白袍人跑了,我们就把春不归抓了。”
中心思想非常明了,前因后果也交代得一清二楚。
弗唯听完,也没心思追究二人看热闹的行为,归一宗在外一直秉持随心而动,云之秋本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主,看会热闹已是难得。
他看向春不染,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红袖楼的刺客被抓,都是由楼主亲自赎回去吗?”
一个刺客刺杀失败被抓,这可不是他们归一宗的不是。
春不染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情绪。
但他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迟疑,“刺杀明玉尔……”
他顿了顿。
“此事,红袖楼并未登记在册。”
浥青闻言举手示意回答:“那个春不归说,这只是他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红袖楼。”
“而且那个白袍人好像以前也是红袖楼的人,他用的剑……”
浥青指了指春不染腰间别的铁剑,“就和这个差不多。”
前因后果讲述完毕,浥青乖乖站在弗唯身侧,嘴角带着官方微笑,连上扬的弧度都和弗唯此刻表情一模一样。
弗唯看着春不染,笑容不变。
“春不归,归一宗暂时不会放。”
他说的轻描淡写,别人也听得理所当然。
“春楼主还有别的事吗?”
春不染闻言垂落的手微微蜷起,隔着面具,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既然没有的话……”弗唯见他不语,抬手表示你可以滚了。
“等一下。”
春不染忽然出声打断,“我想见一下我弟弟。”
他这话虽是对弗唯说的,目光却落在浥青身上。
弗唯点头道:“可以。”
浥青得到指令,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袋子,看着像灵兽袋,但仔细看又更大更软些。
弗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春不染语气却透出一丝异样。
“我弟弟……不会在这里吧?”
浥青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灵舟只能停在城外,我们也不能绑着他进来,八师叔说那样影响不好。”
她抓住袋子后两角抖搂了两下,“小师叔总拿灵兽袋装尸体,我就想着……”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却更能引人遐想。
春不染戴着面具都能感觉到脸色发沉。
浥青又解释了一句,“这是我装药的袋子,没装过尸体。”
确实是药袋子,春不归被抖搂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往下掉土渣子。
不过也因为是药袋子,装过不少天材地宝,春不归整个人除了有些狼狈之外并无不妥。
“他当时受了些许内伤,我已经医治过了,你不用担心。”
春不染扶起春不归,闻言看了浥青一眼。
“多谢道长。”他拱手道谢,态度谦卑。
浥青摆摆手,道:“这都是医修应该做的,小师叔说了,归一宗要做一个充满人文关怀的宗门。”
“人文关怀?”
弗唯就坐在身侧,听见这四个字,眉梢微微一动。
他回忆了一下小师妹的“人文关怀”,包括但不限于在秘境使用碧落黄泉,差点送所有年轻一代弟子归西。
在宗门大比给人设陷阱搞偷袭,搞得几个宗门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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