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君轻叹道:“罢了,听天由命吧,暂且不提这事了。”
她旋即转眸看向俞珊,问道:“方才我同允泽去北顺街闲逛,见一队人马抬着聘礼往苏家去。听路人说,是荆州冷家长房向苏家提亲,要迎娶苏傲霜。不知那冷家,可是嫂嫂嫡母的娘家?”
俞珊颔首应道:“正是我嫡母娘家。冷家败落多年,长房独子又自幼体弱。我那嫡母本就没甚主见,被她兄嫂哄骗撺掇,一味往娘家贴补银两,父亲几番劝阻也无济于事,只得另寻门路,借着俞家的颜面,替冷家子侄们谋一门好亲事。苏傲霜虽为和离之妇,名声不甚好听,可胜在苏家家底殷实、根基深厚,冷家若能结下这门亲,也算得了个强援。”
陈维君微微蹙眉:“我听闻冷家长房公子自幼体弱多病,年逾三十尚未议亲,如今这般急着迎娶苏傲霜过门,莫不是…… 为了冲喜?”
俞珊闻言轻笑一声,道:“弟妹倒是消息灵通,还真被你猜着了几分。”
林允泽眸色微沉,说道:“苏家老夫人可不是好相与之辈。冷家这般明摆着是冲喜而来,此事若被苏家察觉,怕是难以善了。周夫人那般厉害角色,尚且在苏老夫人手中吃过亏,何况是他们。”
俞珊轻叹一声,语带唏嘘:“此事说来话长。苏家两位公子自娶妻之后,对和离仍居府中的苏傲霜百般嫌恶,只道她有损门楣。两位弟媳更仗娘家之势,明嘲暗讽,百般折辱。先前苏傲霜忍无可忍,曾大闹过一场,竟险些逼得苏家二郎夫妇反目和离,还是苏老夫人出面辖制二人,府中方才稍稍安分些。”
她稍一停顿,续道:“苏傲霜自与周润堂和离之后,便对男子避如蛇蝎。如今冷家虽是为冲喜前来求亲,倒正合她心意。她甘愿嫁一病弱之人,正好省却夫妻之实。何况冷家早已败落,诸事皆要仰仗苏家银钱周转,只要苏家还有可用之处,冷家便不敢轻慢于她。她在冷家,反倒能换得几分自在安稳。”
维君颔首道:“嫂嫂所言极是。苏老夫人十余岁便随父经商,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心计手段自是不缺。此事她定然是先问过苏傲霜的心意,否则,凭冷家这点盘算,又怎能瞒过她的火眼金睛。”
俞珊叹道:“说起苏傲霜,与周家和离之初,登门说亲者络绎不绝。有寒窗秀才,有殷实商户,更有几位外放官员,为家中庶子提亲。她模样生得周正,又无儿女牵累,苏家根基尚在,原是不愁再嫁的。偏她被周家伤透了心,凡有说媒者,一概婉辞,这般蹉跎,便是数载光阴。如今竟肯应下冷家这门亲事,想来是已心灰意冷,只求一清静去处,度此残生罢了。”
陈维君眸中掠过几分怅然:“一晃数载,昔日那般傲娇明艳的女子,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恰似庭前开败的残花,褪去了往日风华,只余下满身萧索,静待凋零。想来实在令人唏嘘。”
俞珊闻言,淡笑道:“弟妹倒是心善,还替她惋惜。想当年,苏家暗地里编排算计陈家时,可未曾半分顾念姻亲之情。如今她落得这般光景,不过是世事轮回,自食其果罢了。”
说罢,她扭头对身侧的玉儿吩咐道:“你去把那柄鸳鸯剑取来。”
玉儿应声躬身退下。
喜欢轻风君不醉请大家收藏:(m.2yq.org)轻风君不醉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