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煊小嘴一嘟,闷闷嘟囔道:“我不想让长姐入宫,入宫便不能日日陪着我们了,也不能教我打拳练剑了。”
维芳正欲开口劝抚,院外忽然传来听兰急促的脚步声。
待听兰走近,陈维芳抬眸问道:“何事这么慌急?”
“林尚书到访。” 听兰立在门外垂首轻声禀道。
李青安乍闻 “林尚书” 三字,神色微一凝顿,方才眼底的温软瞬间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凝。
林景泽此刻骤然登门,绝非寻常往来叙旧,这般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他一时也难以揣测。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吩咐道:“知道了,引他至前厅奉茶,我即刻便到。”
待步入前厅,李青安见林景泽面色凝重,不待他开口,已快步迎了出来,心头顿时一紧。
林景泽一见李青安便急道:“有紧急事,去书房详谈。”
李青安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略一点头,沉声道:“尚书大人随我来。”
李青安侧身引路,脚下步子不自觉快了几分,一路屏退左右,径直往书房而去。
关上房门,李青安反手落了门闩,转身看向林景泽,眉宇间已褪去平日从容,多了几分凝重:“林大人深夜至此,神色这般急切,究竟出了何事?”
林景泽压低声音道:“只怕咱们朝中为官的人家,早被甘松涛安插了眼线。他故意搜罗各家阴私、攥取把柄,再伺机拿捏利用。我先前便觉蹊跷,太子亲政那会,即便提议再是荒唐,满朝文武竟无人敢直言辩驳。但凡敢发声劝谏的大臣,皆被甘松涛罗织罪名,撺掇太子寻由头调离京城。原只当他是蛊惑君上、安插亲信,如今细细想来,此事…… 恐怕远没那么简单。”
李青安闻言神色一凛,沉声追问道:“林大人是如何窥破甘松涛这些阴私勾当的?”
林景泽缓缓道出原委:“前几日休沐在家,我陪府中幼子玩耍,无意间听闻小儿言语间竟有不逊之词。追问之下才知,皆是府中一个唤作星魁的小厮教唆所致。
我与内子越想越觉心惊,遂暗中派人查探这星魁来历 —— 他哪里是什么无依孤儿,分明是甘家大奶奶身边心腹嬷嬷的亲孙子!竟是演了一出苦肉计,哄得内子心软收留,实则是甘松涛安插在我林府的眼线。”
他轻叹一声,眸色沉如寒潭:“起初我只当他是冲着我林家而来,可细思之下,甘松涛野心勃勃,既肯费尽心机在我府中安插棋子,又怎会放过其他朝中重臣?若他真在各家府邸布下暗桩,暗中搜罗阴私、拿捏把柄,将满朝文武尽数攥在股掌之间,那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落下,指尖重重攥起,指节泛白:“眼下皇上尚在,他还不敢太过放肆;一旦太子亲政,朝局必生动荡,他定然会趁机揽权作乱!到那时,咱们这些人,要么俯首称臣做他的爪牙,要么只能沦为刀下亡魂!”
李青安指尖微微一紧,眸色骤沉,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林大人所言,解了我心中疑虑。甘松涛若只是蛊惑太子、揽权固宠,断不至于费此周章,将朝中敢言之臣尽数清出京城,更不必处心积虑在各家府邸安插眼线、搜罗阴私。此人步步为营,心机深沉,所图不小。他欲借太子之势,先挟制满朝文武,再行架空皇权、独揽朝政之实!”
林景泽重重颔首,眸中掠过一抹愤懑:“当初你不正是遭他如此构陷,身陷囹圄?若非皇后娘娘念你忠直,倾力保全,你如今是何境地,尚未可知。也正因你这桩事,皇后娘娘不再隐忍,暗中出手反击,才使得陛下重临朝堂。只是甘松涛这个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朝堂便一日不宁。此事干系重大,我思来想去,满朝文武可倾述者寥寥,唯有你我才放心,是以深夜冒昧登门,向你吐露心事。”
李青安拱手道:“林大人信任,李某铭感于心。甘松涛祸乱朝纲、构陷忠良,此等奸佞不除,不仅我辈无安身之地,江山社稷亦将危在旦夕。李某蒙皇后娘娘再生之恩,又岂能坐视奸人当道?大人既愿推心置腹,李某愿与大人同仇敌忾,共除此獠!只是此事需步步为营,从长计议。”
林景泽点头道:“李大人所言极是,只是不知武将之中,有多少已被他收买拉拢?”
李青安闻言蹙眉,神色愈显凝重:“忠武将军闵满春娶的是甘家之女,对甘松涛的话自是唯命是从。最棘手的是兵部左侍郎甘庆北 —— 他本就是甘松涛亲子,不仅手握兵部实权,更兼领京营巡防之职!京畿防务、宫城外围值守,皆在他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好在兵部尚书俞述清是太子岳丈,也算有个能与甘松涛相抗衡之人。论理,他既是太子近臣,更受太子倚重信赖才是。只是甘松涛素来擅长蛊惑太子,俞大人虽高居兵部尚书之位,却未必能全然掣肘甘庆北 —— 甘庆北手握京营巡防实权,又深得太子信重,俞大人纵有不满,也只得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他正面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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