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禧稹心头一紧,暗叫不妙 —— 那蓝衣女子手中并无寸铁,眼看便要血溅当场。
谁料蓝衣女子身姿轻盈如燕,旋身避开锋芒,足尖点地连连后退。就在他以为她必败无疑之际,蓝衣女子手腕轻抖,腰间竟掣出一柄软剑,剑身灵动如蛇,破空而出,反削红衣女子要害!
一刚一柔,一烈一巧,两柄长剑瞬间绞杀在一处,寒光交错,劲风四起。
两人剑光乍一相交,红衣女子那柄长剑虽刚猛凌厉,却招招都被蓝衣女子精准卸开力道。
软剑本就灵动诡变,被她使得如行云流水,缠、绕、点、削,步步紧逼,竟将对方的攻势尽数封死。红衣女子越打越是急躁,剑势渐乱,空门大露。
蓝衣女子眸色一沉,看准破绽,手腕猛地一振,软剑如灵蛇出洞,贴着对方剑脊疾滑而上,“当” 一声轻响,精准挑中红衣女子手腕。
红衣女子吃痛,五指一松,长剑 “哐当” 落地。
不等她回神,蓝衣女子身形已如惊鸿掠至,软剑剑尖稳稳停在她咽喉寸许之处,寒气逼人。
红衣女子脸色煞白,僵在原地,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赵禧稹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蓝衣女子,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定睛一瞧,那红衣女子,竟是甘迎雪。
再抬眼望向那蓝衣女子,却是素不相识,但他的目光再也挪不开半分。
那女子约莫三十上下,眉目清艳如秋水凝光,鼻梁坚挺,鼻尖微微上翘,自带几分灵动娇俏。
收剑静立之际,唇角轻抿,漾出一对浅浅梨涡。方才一场凌厉打斗,她面上却无半分戾气,只在明艳之中藏着一身飒爽,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
只听那蓝衣女子声音冰冷,语气凌厉道:“这皇家猎场,唯有后宫嫔妃、王公大臣家眷方能踏足,你既身在其中,说明是有身份之人,更该谨守规矩、心存敬畏才是,你竟一言不合便拔剑相向,未免太过目中无人了些!”
甘迎雪柳眉一蹙,凤目微挑,质问道:“你是哪家臣子眷属?竟敢如此放肆无礼!方才你冲撞于我,险些令我失足跌倒,如今你反倒振振有词?既知晓这是皇家猎场,非后宫妃嫔便是王公大臣家眷所入之地,仍敢对我造次,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蓝衣女子收起软剑,后退数步,冷哼道:“我乃林家三奶奶陈维君,你且记牢此名。方才山径苔滑,我一时失脚撞上你,并非有意为之。我已提出用首饰赔罪,你却不依不饶,言语间咄咄逼人,莫非真当这猎场是你家私苑,可任你恣意撒野?”
甘迎雪掩唇轻笑,语气裹着三分尖酸、七分刻薄,阴阳怪气道:“我道是何方尊驾,原是陈家三小姐。幼时便常闻夫人大名,年方二十有一,生得一副好容貌,却迟迟无人敢登门求娶,到头来只得嫁了个鳏夫。就凭你也配在我甘迎雪面前耀武扬威?”
陈维君脸色骤然一沉,寒声斥道:“我道是谁在此乱吠,原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嫁与谁,何时轮得到你这黄毛丫头来嚼舌?我便是嫁了鳏夫,也是明媒正娶、三媒六聘堂堂正正入的林家门!就凭你这尖酸刻薄、狂妄无知的德行,纵有家世傍身,将来也难有良人愿娶,怕是连鳏夫都不肯要你,到头来只配给人做妾!”
甘迎雪一双丹凤眼猛地眯起,眸中戾气翻涌,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不过是个靠着几分颜色嫁了鳏夫做填房的货色,也配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真是找死。”
说罢,她手腕一翻,扣动镯子机括,三枚寒芒自袖中疾射而出,直取陈维君心口要害!
“小心!”
一直隐在旁侧冷眼观望的赵禧稹心头骤紧,下意识脱口惊呼出声。
陈维君身形陡然一旋,堪堪避开那泛着蓝光的银针。只见她足尖点地,转瞬便欺至甘迎雪面前。一把扣住她右臂,猛地一拧一扯,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条胳膊当场脱臼,软垂下来。
甘迎雪痛得浑身剧颤,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周遭寂静。
“好阴毒的女子!打不过、说不赢,就放暗器伤人,当真是卑劣至极!”
陈维君目光冰冷,盯着面色惨白的甘迎雪,逼问道:“你这银针之上,可是淬了剧毒?!”
甘迎雪眼神微闪,心头一慌,随后叫嚷道:“我要告诉我姐姐去,你竟敢这般欺负我!”
陈维君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浓,冷声道:“你尽管去告。我倒要听听,贵妃娘娘若知晓你此番围场之行,竟身藏暗器、意图伤人,会是何等说辞!”
说罢,不等甘迎雪开口,陈维君抬眼朝树影深处淡淡扫去,扬声道:“偷偷摸摸藏在那里做什么?为何不敢现身?”
赵禧稹这才慢吞吞从树后走出,他讪讪摸了摸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我只是路过,并无暗中窥探之心,林三奶奶莫要动气。”
陈维君正欲开口,忽闻甲叶铿锵、脚步声骤起 —— 袁忠勋已率数百羽林卫疾步赶来,顷刻间便将这片空地团团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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