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巷尾突然传来垃圾桶倾倒的声响，两人几乎同时侧身躲进阴影，流浪猫受惊窜过雨帘的瞬间，林十一的麻醉枪已经上膛。
当确认只是虚惊一场时，顾霖风的腕表突然亮起幽蓝光芒，投射出半透明的全息影像：破碎的城市天际线，悬浮的倒计时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目标人物携带的时空锚定器已经启动自毁程序，林十一的指尖在微型电脑上翻飞，调出三维地图上闪烁的红点:我们必须在明晨四点前拿到密钥，否则第七平行宇宙的坍塌会波及主时空。
顾霖风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雨水顺着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敲出急促的鼓点，远处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鸣声，顾霖风回头看了眼林十一被雨水打湿的额发。
突然想起十年前在量子实验室第一次并肩作战的清晨——那时他们也是这样，在未知的黑暗里，握紧了彼此手中的光。
控制器，幽蓝的幽蓝的辉光从仪器缝隙渗出，将两人交握的手背照得透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属外壳上还留着昨夜调试时的余温，混杂着臭氧与液态氮的混合气味。
突然，控制台发出刺耳鸣叫，红色警示灯在穹顶下疯狂闪烁:能量过载警报，系统音冰冷地切割空气，林十一感到掌心的控制器开始轻微震颤，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搏动。
稳住磁场梯度，顾霖风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霖风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应急制动闸，却在接触到金属拉杆的瞬间被电弧灼伤，发出细微的声。
林十一没有回头，十年前那个同样的清晨，也是这样的电弧，在顾霖风手背上留下了月牙形的疤痕，此刻那些银蓝色的电火花在他视网膜上炸开，与记忆中某个瞬间重叠——当时自己也是这样，反手扣住顾霖风的手腕，将颤抖的手指按在重启键上。
3号冷却管路冻裂了，实习生的哭喊声从观察室外传来，林十一感受到顾霖风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收紧，控制器的震颤频率骤然加快，像是要挣脱束缚。
透过观测窗的防辐射玻璃，能看见反应舱内的量子云正从稳定的蓝色旋涡变成躁动的紫黑色，逆时针旋转刻度盘至2.7，顾霖风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带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林十一闭了闭眼，指尖感受到刻度盘冰凉的齿纹，十年前的触感与此刻完美重合，当最后一格刻度归位时，控制器的震颤突然停止，实验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液氦循环泵的低鸣逐渐恢复平稳。
顾霖风松开手时，林十一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深深嵌进了顾霖风的掌心，血珠从两人交握的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控制器的金属表面，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穹顶的应急灯缓缓熄灭，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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