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十一捡起那株掉在地上的草药，叶片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奇特的清香，潭水深处似乎有暗流涌动，隐约能听到沉闷的水声，林十一深吸一口气，将草药收好，决定先探查这潭水的秘密。
林十一解下背上的绳索，一端系在岸边的巨石上，另一端握在手中，缓缓向潭边走去，林十一解下背上的绳索，一端系在岸边的巨石上，另一端握在手中，缓缓向潭边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生着层薄苔，踩上去沁出湿冷的潮气，惊得几只灰黑色的石蜈蚣簌簌爬进石缝里，林十一走得极慢，林十一最怕这些腿脚比较多的虫子，看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粗麻绳在掌心磨出微热的糙感，绳尾处还缠着半片干枯的蕨类，是昨日穿过密林时勾住的，潭边的风裹着水汽漫过来，带着股清苦的草木味，林十一停在离潭沿三尺远的地方。
垂眸看向水面——那潭水竟不是寻常的碧绿，倒像淬了墨的玉，深沉沉地凝着，连天光落进去都被吸得只剩圈极淡的银晕，绳索在掌心绕了半圈，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绳头系在巨石的那端已勒出深痕。
石面上还留着几道旧的绳印，纵横交错，像谁用指甲刻下的符咒，忽然有片巴掌大的枯叶从头顶的老樟树上飘下，打着旋儿落在水面，却没像寻常那样浮着，竟晃晃悠悠沉了半寸，才被一股细弱的水纹托住。
林十一的喉结动了动，缓缓蹲下身，指尖快要触到水面时又猛地顿住——潭底似有细碎的光点在游，像揉碎的星子沉在墨色里，忽明忽灭，林十一深吸口气，将绳索又往手心紧了紧，绳尾的蕨类枯叶被风卷着。
擦过林十一的手腕，落进潭边的泥地里，悄无声息地洇开一小团深色，林十一下意识蜷了蜷手腕，那里还留着枯叶擦过的轻痒，像片薄羽刚从皮肤上游走，林荫小道蹲下身时，裙摆扫过石缝里钻出来的苔藓。
绿得发潮，沾了几点泥星子，那片蕨叶已经半陷在泥里，褐色的叶柄泡得发胀，边缘蜷曲如皱纸，洇开的深色倒像滴进清水的墨，慢慢漫过几粒嵌在泥里的碎石子，石上还挂着去年的枯草屑。
潭水静得像块凝住的玉，风过时才颤几缕细纹，把岸边的蕨丛影子揉成碎绿，林十一伸手碰了碰泥地边缘的水洼，指尖刚沾到水面，就有那些细小鱼苗的尾巴一摆，钻回潭底的石缝里去了。
只留下一圈比枯叶洇开的深色更淡的涟漪，风又起时，头顶的树冠沙沙响，更多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有的擦过林十一耳尖，带着草木腐败的微甜气。
林十一忽然想起今早系在崖边的绳，也是这样的深褐色，磨得有些起毛，那时绳尾缠了把新抽的蕨芽，嫩得发绿，此刻倒只剩这片枯叶还跟着，泥里的深色又漫开些，快触到林十一垂在膝边的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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