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咱们大周的民间生意可不像官府的生意,交易完立刻就能结账的。民间基本都是要等到秋收后才结账,多数人都是一年一结,最多一年两结,南方好些,一个季度能结一次账,也就是说,就算咱们成衣坊立刻就能获得大量订单,也要等到今年秋后才能看到银子。”
李昭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算起,至少要准备一千两银子才能支撑到秋后结账?”
宋清月叹了口气:“一千两哪里够!买布料都不止这点花费了,所以啊,我估么这两个月之后还有二轮‘融资’呢。”
“融资是啥意思?”碰到新词汇,李昭立刻虚心求教。
“就是流水不够了,需要再借一次钱,才能把生意继续做下去。”宋清月用最通俗易懂的大白话解释,“二轮融资不够,就再来三轮、四轮。”
李昭来了精神:“银子你夫君有啊!娘子缺银子了,跟你夫君开口就是!”
“瞧你财大气粗的!”宋清月咯咯地笑起来,“我想成立一家成衣坊,你能借我几千两银子,若是我想搞个造船厂,你打算借我多少银子?若是日后再有什么好生意,要花费几十万两银子,你又当如何?若是我想要建造十座炼铁厂,夫君还要继续予以全款支持么?”
“全……全款?”李昭似乎抓住点什么,若有所悟。
“保留黄金股份,再将剩余的股份分散给下面的员工,其中自然有你之前提过的各种好处,提高员工的积极性、减少我们自己的风险,但最大的好处,就是我们可以用手里的有限的资金,做更多的生意、控制更多的商社、公司。”
宋清月这么一说,李昭终于是恍然大悟,甚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不禁连连感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妙哉!妙哉!”
宋清月又接着解释:“就比方说咱们昭月银行,我的原始资金其实只有二百八十多万两,后来吸纳了一些存款之后,总共也才只有大约七百多万两,跟你们皇家银行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但那些银子、铜钱存进来了,我们不仅要花钱雇人保护看守,还有那么多银行员工的月俸要付,此外,还有利息。所以这钱来了咱们这儿就务必要利用起来,绝对不能堆在仓库里发霉。所以我们现在除了贷款给百姓建屋子、买田产、买耕牛,买农具,还开始贷款给想要做买卖的百姓做生意。我们为了控制风险,商业贷款的上限是一百两银子,需求超过一百两银子的贷款申请,就要交到我这儿来。可说到底,我能批准的也有限,一百两银子又能做什么生意?就比方说辽东的村民想去百济半岛做点百济参的生意,一百两银子购买几条参?可给太多银子,咱们银行的风险又太大。”
李昭点点脑袋:“所以现在咱们用这种将股权分散出去的方式为你觉得大有可为的生意进行融资,一则减少银行的风险,二则,咱们可以用最少的掌控最多的生意,将手头的资金尽可能地利用起来?”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用百分之二十的资金,撬动百分之一百的生意,不让别人的股权占比超过我,也就是保留我对公司的控制权。所以日后我还打算建立一个股权交易平台。公开发行股票,大家也可以将手头的钱财利用起来,通过合法的途径让钱生钱,而不是堆放在地窖里等着银子风化变黑。钱,或者说货币,只有流通起来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宋清月这就又给李昭上起经济学课程来。
看他精神好,还一脸兴奋,宋清月干脆趁热打铁,再给他说说供需关系以及价格之间的关系,一边说,一边从床头的小抽屉里取出炭笔和小本子,给李昭画起供需关系图。
有了线性代数的基础,李昭理解起供需关系的曲线图来就非常容易了:“这个我懂,买的人比卖的人多,卖方说了算,价格就可以抬高,所谓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个道理。”
“原本如果市场是完全自由的,一些大宗商品,比如粮食、布匹的价格,的浮动是不会太大的。就算一个地方遭了灾,价格上涨之后,别处的粮食都应该会往价格高的地方卖,只要来的人多了,价格自然就不会继续上涨了。”
“可现实却是很多有些商人通过大量收购粮食,继续抬升物价,逼着百姓卖田卖产,卖儿卖女。”李昭唏嘘。
“这种情况朝廷是完全可以通过立法甚至特殊时期砍几个脑袋来遏制的。可更有甚者,一些大商人们联起手来,跟本地官府联手,对某一生活必需品造成垄断,叫买卖双方都非得经过他们的手不可,不仅赚取人民的血汗钱,还想方设法逃税漏税,导致百姓困苦,朝廷没钱。他们却能横在中间大把赚银子。
“比方说什么米行、药行?”
“是!越是地方上越是有这种大财主,不仅霸着大片土地,还垄断当地的生活必需品,甚至朝廷派去的流官们都不得不将这些地方豪族俸为上宾,一边吸取民脂民膏,一边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偏偏官府要么不敢管,要么就是收了好处,跟他们狼狈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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