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晏的？”
岑一想了想，那天接待她的确实是一个女人，穿着干练得体，带着他上了二十八楼，进了一间会议室之后是另一个女人和他聊的。
那个人一看就是高层，她说她姓晏，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和这个晏总有关？”
顿了顿，岑一猛一拍大腿:“是了，她只给我看了故事简介，说这是全息游戏，自由度非常高，有些剧情并不需要太在意，还说会有一个系统，因为是初代可能有些不足，不过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找它，可是最开始找我的人并没有说明这一点。”
系统有问题。
舒名唯道:“你可有听说过‘L市福利院’？”
“有什么问题？”岑一蹙眉，全息游戏出事后，查出来好几个失踪的小孩都是这个福利院的，不过那个时候福利院已经荒废了。
舒名唯道:“我去过一次，我有个大学室友，她就是从那个福利院出来的，福利院里孩子也很多，但大多都病重，能活着长大的不多，身体康健的也不多，她算是一个。”
“那是我大三的时候，因为不学英语了所以我的成绩也算名列前茅，想着评一评奖学金，正好学校组织了公益活动，就是去福利院慰问，可以加学分，我和那个舍友都去了。”
“那一天我才知道她就是那个福利院里长大的，是唯一一个考上了大学的，后来假期的时候她又回去过一次，我没去，开学时我觉得她状态不太对，当时没细想，只以为是熬夜了，现在再想，越想越不对。”
岑一:“有何不对？”
“她忘记了一些事，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可平时她记得比我们都牢，那几天问她她总答不上来，我去喊她起床她总要惊吓一番，活像是我拿把刀站在她窗前一样。”
舒名唯吐出一口气:“最主要的一点是，她突然说梦话，梦见自己杀了一本小说的主角，醒来的时候我们问她，她说她没做梦，就是睡得不好，可她的哭声吵醒了我们一个寝室的。”
岑一闻言面色一变:“什么小说？”
“一个江湖小说，《江湖第一》，作者文笔堪忧，我阅书无数，看了没两章就弃了，她一边骂一边看，还每天都追。你怎么了？”
舒名唯才说完就看岑一一脸铁青，像生吃了一只癞蛤蟆一样难看。
“江湖小说，《江湖第一》。”岑一喃喃着，手都在抖。
在舒名唯不解的目光里，岑一突然坐立难安，眼中含泪。
“你那个舍友叫什么名字？”
“跟院长姓，姓晏，叫晏听。”
她说她小时候老淘气，小朋友都睡着了她挨个拍醒，非要逗她们玩，院长气得不行，就给她换了个名字，叫晏听，听话的听。
听到这个名字，岑一唰的站起身，不安的踱步。
晏听，福利院唯一的幸存者，躺在医院当了一辈子植物人，是那个晏总一直在照顾她。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这些个黑心肠的奸商，她们早就在拿这些孩子做试验。
福利院那么多孩子，就算有先天不足，也不会只有她一个活到成年考上大学，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当时应该有四五个都是健康的，却都突然得了重病不治而亡了，怎么会那么巧，怎么就那么巧！
畜生！一群畜生！
岑一猛的跺脚吓舒名唯一跳，他走来走去，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目光突然落在舒名唯身上。
警察并没有查到她，如果有，他不会记不得这个名字，所以是哪里出了差错？
当时警方的注意力都在游戏方身上，去医院看过晏听几回，查不到有用线索，况且当时查的都是她小时候的事，对她大学的事都是一笔带过。
不对，那个时候他跟着导师在实验室里算数据，警方带人过来和导师说了什么，是他没听全。
那段对话里，有她吗？
“你……”岑一想要开口说什么，如鲠在喉，没说出。
舒名唯想不通他的反常从何而来，只知道她好像是“凶多吉少”了。
和小听有关，他听到晏听的名字反应这么大，多半是小听出事了，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果然，定死了的“伍老三弟子”，是不会留下姓名的。
既然如此，她更该好好搏一场，以她身躯，为中州搏一场。
岑一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这一切该怎么说出口，若是她知道了，又该如何？
相比于痛苦的岑一，知之甚少的舒名唯倒是很淡定，她一步步靠近了他，逼得他退至墙角，一字一顿道:“岑一，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岑一定定的盯着她，没有说话，良久才道:“没有，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他知道舒名唯肯定不信，但那又怎样，他就是不说。
他不说舒名唯也就不问了，反正无非就是她这个NPC搞事情把自己搞死了，还顺带捎上了中州。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有些事情她总是要做的，经岑一这么一说，她更要按着“作死”的路径走上一遭，免得叫“外面”那些人察觉了她这个NPC的异常，对她早早的下了杀手。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为何这游戏里没有‘龙’的设定，吸收了龙脉就一定得死吗？”
“是，龙族乃是天罚，神要收回海域的掌控权，龙族必须要灭，后世要想取龙脉，就是和神对抗，如今只是试运行，你要达成这一项成就，只会加速你的暴露，加速你的灭亡。”
游戏玩家氪金无数也没能达到的超难关卡，“临九天”者尚不能吸收这龙脉，至如今，一条还未被设计出来的路线，你又如何能行得通？
岂非自取灭亡？
“你不能我未必不可，如今我已经吸收了龙脉，绝没有吐出来之理。”
舒名唯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光要吸收龙脉，我还要找齐了九脉，我要做那临九天之人，我要当面与神对峙。”
“岑一，你觉得呢？”
“绝无可能！”
“我觉得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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