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村姑?”吴桀黑眸眯了眯,如刀眼眸自那人脸上刮,看微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按理说她最有可能走这条小路上山,小混蛋虽然胆子大,但也不至于生猛到往林子里钻,她那么娇气,一定会找好走的路走。
等等,哑巴村姑?
莫名地,吴桀想起了小温。
小混蛋是会手语的,她那声音一张口就嗲声嗲气撩地人心口发慌,每次撒娇作妖就夹着嗓子叫哥哥哄自己心软。
跟着自己这么久,肯定知道在外面要将那惹祸的脸和声音藏起来才能保命。
“什么样的村姑?”暴戾乖张的长官低声又问了一句。
那人已经疼地脸色发白,咬着牙道,“没……没看清脸……但是身材很好,手上的皮肤也很白……”
吴桀心头一拧,抬脚踩上那人心口,一双黑眸迸射精光,“什么时候,在哪儿见的?”
“夜……夜里……就在半山腰……”
吴桀几乎可以肯定,这人口中的哑巴村姑,就是他那胆大包天的小混蛋老婆,一脚踹翻那人,抬头看了看笼罩在一片黑影下的高山,咬牙,
“阿舍,弄几辆山地摩托车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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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林子里,已经能听到鸟叫了,但是被笼罩于密林之下的小路上,依旧看不到什么光亮。
突地,断断续续的极低又极压抑的哭声从林子里传来,
“阿努……阿努……你别睡……清醒一点儿,姐姐一定会找到人救你的……”
一个纤细的身影,半弯着身子,背上背着一个瘦瘦的小男孩,尽管她已经竭尽全力了,但是身中两弹的小男孩身体还是一次又一次地从她背上滑下来。
“阿努……你坚持一下……乖……姐姐有钱,姐姐有好多好多钱,只要你活下来,姐姐带你去华国上学,过好日子,你再也不用打工了,好不好?求求你了……”
墨允芊背着阿努走了两个小时,此时已经精疲力竭,身上露水,汗水,血水,泥水,混合交织在一起,碎花裙子早已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阿努一开始还呻吟应她一句,到了现在,连呼吸似乎都微不可闻,女孩伸手擦了把脏兮兮的脸蛋,咬牙,脱下阿努身上为了出门特意换上的半新衬衣,拧成绳子的形状,自他腋下套出来,绑在自己腰上,
“阿努,等你好了,姐姐陪你一卡车衬衣,乖,坚持一下,我就是爬也要带你一起爬出去。”
她弯腰蓄力,两条纤细的胳膊托在阿努腋下,筒裙下面双腿打颤,一只鞋子也在和那个人渣搏命的时候不知丢到了哪里,脚上已经被碎石刮的没了知觉,但依旧不肯放弃。
“阿努,你乖,别……别睡……姐姐给你唱歌好不好?姐姐唱歌可好听了……”墨允芊一边走,一边哭着和阿努说话,期盼他能应自己一声。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
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勇敢的女孩背着更勇敢的男孩儿,从天光暗淡到晨光破晓,她断断续续带着哽咽的歌声,一路撒在了东南亚九曲回肠的羊肠小道。
另一边,山地摩托车轰鸣阵阵,沿路往看不见尽头的大山深处破夜而上,橘黄色光束飞快移动在丛林之中,连日奔波找人,未曾休息的年轻男人两眼血丝密布,目眦骇人。
突地,摩托车猛地刹车,吴桀挥手叫停身后心腹,从小特训过分灵敏的双耳捕捉到了林间轻微响动。
好像有人在哭,又像是在——唱歌?
吴桀漆黑狼眸微眯,随后面色一凛,“在上面,一点钟方向。”
山地摩托车油门踩到底,逆风而上……
墨允芊已经只能发出一点点儿沙哑的声音了,脸上的泪水流了干,干了流,冲出两条脏脏的水印,只知道机械往前挪动,连那实在算不上好听的歌声,也跟摁了循环播放的老旧收音机一般,机械的重复着,整个人濒临脱力,眼看着就要倒下。
突地,前面树影之间,似乎有一道光闪过。
她心下一紧,纤细胳膊最后蓄力拖着背上的小男孩进了旁边矮丛,用树枝将两人的身体尽量遮挡起来。
她已经没了力气,柴刀也在不久前搏命的时候不知道丢到了哪里,现在身上唯一能防身的就是迦朋给的那把刀了,如果对方人多,能周旋还好,周旋不了,就只能带着阿努从山上跳下去博一线生机了……
那光从一束,变成了两束,三束……从一个点,慢慢放大,再放大,近在眼前时才看清,是十几辆摩托车齐刷刷驶了过来,停到了他们藏身的矮丛不远处。
那些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看清了又能怎么样,无非又是一群兵痞王八蛋。
墨允芊紧紧咬着嘴唇,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如同深藏林间的小鹿,警惕又带着绝望。
那些人只停留了一会儿,下车看了看,又上了摩托车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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