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楚诗瑶霍然转回头，怒视着程新。
然而，当楚诗瑶的目光与程新对上的时候。
不由得一怔。
那是不包含一丝感情的眼睛。
楚诗瑶从未见过程新这样。
心头莫名的一紧。
似乎心底的那些小算计都被彻底看穿。
无所遁形。
程新转过视线。
投向车窗外边的夜景。
流光溢彩。
城市的霓虹灯在眼中明灭不定。
却出不来半分的暖意。
“我最烦的。”
程新突兀的发出声音。
带着一股强势。
“就是有人利用我！”
此刻的程新不像是一个律师。
车厢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楚诗瑶想要辩解，但是所有的话语似乎都被噎在喉咙里。
她还是可以感觉到程新的这句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第一次觉得，程新不再是她可以摆弄的棋子。
他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车内陷入了窒息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楚诗瑶的心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偷偷打量着程新的侧脸。
他的下颌线条紧绷，神情冷峻，与刚才那个轻佻的登徒子判若两人。
没过多久，车辆平稳地驶入一片灯火辉煌的区域，最终在一栋气派非凡的摩天大楼前缓缓停下。
大厦顶端“天御集团”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彰显着其主人的不凡地位。
这里，正是傅家的产业，也是傅云泽经常出入的地方。
程新解开安全带，动作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和暧昧的肢体接触从未发生过。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楚诗瑶身上。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已经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楚小姐想得怎么样了？”
他开口问道。
楚诗瑶的指尖微微蜷缩，她知道程新指的是什么。
“是要成为盟友。”
程新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还是敌人呢？”
他的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直直插向楚诗瑶内心最脆弱的地方，逼着她做出选择。
楚诗瑶紧咬着下唇，贝齿几乎要将柔软的唇肉咬出血来。
她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掩盖了她眸中的挣扎与无助。
成为盟友？
她凭什么相信这个刚刚还轻薄过自己的男人？
更何况，她真正的敌人，是傅云泽，是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婚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车厢内的空气越来越凝滞。
程新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来楚小姐是看不上我程某这个盟友了。”
他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自嘲般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此别过了。”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车门，准备下车。
他不喜欢拖泥带水，更不喜欢被人当作可有可无的备选项。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刹那。
一截冰凉柔软的触感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程新动作一顿，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
楚诗瑶依旧低着头，但抓着他衣角的手却异常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能不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哽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来的一般。
“...帮帮我。”
声音不再含着往日的骄傲。
程新微微皱眉。
没有回应。
楚诗瑶猛地抬起头。
似是鼓足了勇气。
眼眶通红，积蓄着泪水。
但仍旧倔强的不想让它滑落。
那张平日里边魅惑的容貌在此时此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露出其中的脆弱。
此刻的楚诗瑶不再是那个大小姐。
像是一个弄丢了糖果的小女孩。
眼中满是祈求。
“我真的...真的不想嫁给傅云泽！”
楚诗瑶的每个字说的都很艰难。
直至一整句话说完之后。
泪水决堤而下。
程新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眉宇间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很少见到楚诗瑶这副样子，仿佛所有的高傲都在这一刻被冲垮。
他长叹了一口气，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无奈。
或者说是，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后的放松。
“行了，别哭了。”
他伸出手，指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随手递了过去。
“擦擦吧，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
楚诗瑶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她接过纸巾，指尖有些颤抖，轻微地擦了擦眼下的泪水。
红肿的眼眶和鼻头让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我……”
她刚想说什么，却被程新打断。
“行了，知道你不想嫁。这事儿好办。”
程新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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