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扬走上前戳了戳酒耗子：“行了，别装死。赶紧说，那批酒里到底下了什么毒？”
听到这话，酒耗子抬起鼻青脸肿的老鼠头，哭喊道：“冤枉啊！真的冤枉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给妖王宫下毒啊！”
“想清楚，你现在不说，我可就让他来问了。”林轻扬说着拇指朝后指了指苍陌。
酒耗子战战兢兢地看过去，正对上苍陌森冷得吓人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低着头搓着小短手，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哼唧道：“其实我真的没下毒，就是那个……最近灵果涨价涨得厉害……我就……我就为了省点成本……用了稍微有点过期的陈年旧果子，有的可能稍微长了点毛……我想着酿成酒也看不出来，谁知道......”
暗室里一片沉默，好一会儿林轻扬才无语道：“所以他们其实是......食物中毒？”
“我以为妖族皮糙肉厚的，长点毛没事的，谁成想劲儿这么大。”酒耗子缩着脑袋小声道。
林轻扬闭了闭眼，难怪古藤那个老树妖配的解毒剂没效果，搞了半天是吃坏肚子了！
苍陌眯起眼看着酒耗子，那眼神显然很想直接掐死他。
酒耗子被他看得一哆嗦，往林轻扬身边躲，害怕道：“我真的就是想省点钱，真没想害人啊！”
林轻扬转身看向苍陌，把手里的灵石票分出一半拍到苍陌怀里。
“算是赔你的医药费。”林轻扬道。
苍陌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抬手接过了钱。
“那剩下的......”酒耗子弱弱问道。
“剩下的是隐市的罚款。”林轻扬说着把剩下的灵石票塞进口袋。
酒耗子一脸肉疼地看着，可命都在人家手里，也不敢说话。
“这事算你过失伤人。”林轻扬说着脸色严肃下来，“接下来你若是再敢有一句假话，不用他动手，我就先废了你。”
酒耗子拼命点头：“您问！您问！小的知无不言！”
“一个月前，铁振山从你这拿走的九天剑残片，是从哪来的？”林轻扬盯着他问道。
酒耗子一听这个，赶紧道：“那个……那个真是我买来的！我在影窟的一个古董摊子上买的，之前听说铁振山为了修复神剑，满世界重金求购九天剑的碎片，想着不赚白不赚，当时就收了。”
“影窟是什么地方？”林轻扬皱眉道。
酒耗子缩着脑袋小声道：“就是个黑市，里面有不少东西，人族那边买不到，倒腾过去还挺值钱的。”
“你倒是会做生意，偷工减料不算，连走私的活也干！”林轻扬简直被这奸商气笑了，合着赤炼宗灭门惨案的源头，竟然是这耗子贪财惹的祸！
“卖给你残片的是谁？”林轻扬追问道。
酒耗子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全身都裹在一个黑色袍子里，听声音应该是个男的。”
“一点特征都没有？”苍陌冷冷瞥了眼酒耗子。
酒耗子吓得一哆嗦赶紧道：“有！有！我记得当时我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就看他，他斗篷下面没有腿，斗篷下好像空的一样......”
闻言，林轻扬瞳孔猛地一缩，僵在原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连指尖都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曾经恐怖的记忆瞬间冲破闸门，一个名字如同梦魇般划过脑海——毕月！
林轻扬僵立在原地，脸色煞白，酒耗子看着林轻扬骤变的脸色和苍陌阴沉的表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缩在角落不敢再说话。
苍陌目光扫过林轻扬紧握到发白的指尖，眉头皱了皱出声道：“问的差不多了，先出去吧。”
见林轻扬还是没反应，索性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
上楼梯前又冷冷看了眼酒耗子，扔下一句：“滚出来！”
酒耗子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暗室外，羊角掌柜和银羽已经等候多时。
略显刺眼的阳光倾洒而下，带来一丝暖意，林轻扬这才感觉那股彻骨的寒意消散了些许。手腕上一松，苍陌放开了手，只是目光依旧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才淡淡转开。
身后的假山缝隙里，酒耗子畏畏缩缩地探出头，瞟向苍陌。
苍陌没看他，只是冷冷地吩咐银羽：“带他去见古藤，治不好就剁碎了当肥料。”
“是！”银羽应声上前，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拎起酒耗子。
“殿下，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酒耗子惊慌大喊，可银羽直接化出翅膀，拎着他腾空而起，朝着妖王宫的方向飞去。
“啊！！！救我啊！我每年给隐市交那么多税......”
酒耗子的惨叫声随着银羽腾空而起迅速远去，林轻扬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看苍陌这架势应该没打算杀他，想着这奸商也该给点教训，便没说什么。
“酒耗子刚才说的影窟，你知道多少？”林轻扬正色问道，眼神恢复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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