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阁顶楼的房间内,墨炎和蛛姬端坐在桌前,皆是面色凝重。对面的枯荣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正神情严肃地说着:
“……相传在天地初开、混沌初判之时,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在天地撕裂的瞬间,浊气中最污秽的部分凝聚成煞,而清气中最纯净的本源则凝成了一株神物……”
“哈啊——”
一个慵懒的哈欠声毫无诚意地打断了他。
枯荣眉头一皱,不满地抬头看向窗边的软榻,林轻扬半倚在那儿,身上裹着白色狐裘,整个人几乎要陷进柔软的靠枕里。经过几日的修养,林轻扬的面色恢复了不少,看着与之前无异,但大家都知道,那不过是“枯荣树种”疯狂透支生命营造出的假象。他越是显得神采奕奕,离油尽灯枯的那一日便越近。
“你给我仔细听着!”枯荣没好气道。
“听着呢,”林轻扬懒懒地应了一声,视线却依旧透过窗户,飘向远处天际翻涌的云海,“那株神物叫涅盘莲,天地本源所化,可以重塑道基,修复灵根……这些话我都听得能倒背如流了。这么多年都没人见过,八成是编出来骗人的传说罢了。”
枯荣被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传说!涅盘莲在我家传的医书上都有记载,只要能找到它,你就有救了!”
林轻扬沉默了片刻,终于收回目光,有些无奈地看向众人:“就算它是真的,你这么多年都没找到,就我剩这点时,怎么可能突然就冒出来?我又不是老天爷的亲儿子,没那么好的运气。”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知道你们想救我,但生死有命,最后这段日子,就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吧,别折腾了。”
话音刚落,蛛姬已忍不住开始抹眼泪,墨炎也神色黯然地垂下头。
枯荣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憋得通红,抓起桌上的果子就朝他砸了过去,破口大骂道:“走什么走!你想都别想!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多少条命,你想砸我招牌,门儿都没有!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丧气话,我就先把你毒哑!”
林轻扬轻松接住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有点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午饭?”
枯荣气得扭过头,不再理他。
蛛姬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让人准备。”说罢,便抹着眼泪出去了。
房间里重归寂静,林轻扬靠在窗边,又开始望着窗外出神。
枯荣终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刺了一句:“别看了!都这么多天了,他那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要想来早就来了!”
林轻扬咬果子的手顿了顿,嘴上却依旧不以为意:“谁看这个了,我看的是风景。”
“哼,”枯荣冷笑一声,“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当初非得把人赶走,这会儿又后悔了在这望眼欲穿的,有这瞎折腾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找涅盘莲!”
墨炎看了枯荣一眼,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说了。
林轻扬低头啃着果子,没有再反驳。他倒不是后悔,因为理性来看,一场无疾而终的恋爱,总比刻骨铭心的死别更容易接受,也更能容易放下。
但他还是会在心里偷偷地想,他的伤怎么样了?他醒来后看到休书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恨死自己了?会不会......再来找他?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矫情,明明伤人的话都说尽了,明明即便他来了,也不过就是再把人赶走一次,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再见见他,他好像有点高估了自己的理性了,他好像......有点想他了。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尖锐的嘶鸣声由远及近,骤然划破长空,是灵影驹的声音!
林轻扬咬着果子的动作一僵,原本慵懒倚着的身体瞬间坐直,盯着窗外天空中那个正飞速接近的光点。
枯荣和墨炎也闻声往外看过去,只见两匹灵影驹拉着一辆造型花哨的马车,正从天空中失控般俯冲而下。
驾车的人显然是个半吊子,只听半空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那马车便直接砸在了天台上。巨大的惯性让马车根本停不下来,直直冲着房间撞了过来。
墨炎瞬间闪身掠出房间,在马车撞上墙壁的前一刻,抬手打出一道浑厚的灵力。灵光闪烁间,两匹受惊的灵影驹被强行按住,马车在剧烈的晃动中终于堪堪停下。
林轻扬看着那辆外形花哨又眼熟的马车,认出这是当年他们从荒原镇逃命时带回来的那辆。紧接着,便见风舒灰头土脸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林轻扬见到两个徒弟,意外又惊喜,笑着从房间出来。
风舒看见林轻扬,眼眶瞬间红了,其实前不久在赤炼宗两人曾打过照面,只是当时林轻扬还顶着个滑稽的兔头伪装,风舒并未认出他来。
马车里紧接着传来一阵叮当乱响的动静,一个十七八岁的圆润少年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五年未见,风逸已经从当年的小胖子,长成了如今的……少年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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