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伯哭的苦肉计演的惟妙惟肖,满朝文武皆露出同情之色。
段翊辰却冷笑一声:“承恩伯的伤来的真巧。”话落,他看向殿外,扬声道,“请太医院院判进来。”
入宫的路上,暗卫便禀报承恩伯府有动作,故而他暗中将人带入宫中,更提前通知太医院院判在殿外候着。
承恩伯没想到段翊辰早有防备,面色一紧。
太医院院判张忠为人刚正不阿,躬身进入殿内,先朝陛下行礼,随后走到段翊辰身边:“段世子是想让我替承恩伯治伤?”
“自然。”段翊辰眉眼间带着笑意,只是这笑不达眼底,“承恩伯劳苦功高,如今被奸人所伤,本世子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站在我面前,哪有不管的道理。
尽管放手医治,缺什么药材本世子出。”
张忠点头,俯身去抓承恩伯的手腕,却被对方避开:“你想干什么,你们是一伙的。”
张忠闻言脸色沉下来:“承恩伯,我张忠别的不敢说,在太医院这些年从未徇私过,你不要信口雌黄。”
太医院每日见的都是娘娘或是陛下,若传出太医与朝廷官员往来密切,后果不堪设想。
承恩伯听后,眼神闪躲,身体向后推:“我,我不需要你检查,伤就在这,明眼人都能看到,有什么好检查的。”
“当有要检查,承恩伯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大哥,若出什么事情,皇后娘娘可定会报复。文安县主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捅刀子,太冤枉。”段翊辰转头看向上位段易安,“陛下,还是当场检查清楚,省得让承恩伯受委屈。”
“段世子,承恩伯已经受伤,这还不算证据?”大皇子冷声开口。
段翊辰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继续道:“陛下,臣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清楚,省得有些人报仇都找错人。”
大皇子闻言脸色铁青,对方是说他和母后蠢。
段易安挥手:“张忠,给承恩伯看看。”
张忠颔首,走到承恩伯身边:“伯爷劳烦您伸出手。”
承恩伯想要拒绝,奈何朝臣们都看着他,若再推三阻四,便是心虚。
他缓缓伸出手:“劳烦张院判。”
片刻,张忠收回手,掀开承恩伯的衣衫,指尖沿着伤口划过,随后起身,朗声道:“启禀陛下,经臣查验,承恩伯颈间伤痕,乃胭脂所画,胸口刀伤,是墨汁涂抹,并未有外伤且承恩伯身体强壮,能活到儿孙满堂。”
承恩伯的脸从白转青,从青转黑,最后彻底僵硬。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满殿的目光,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承恩伯的政敌啧啧两声,慢悠悠道:“承恩伯的'伤',画得倒是栩栩如生。不知师从哪位画师?”
满殿哄笑。
承恩伯闻言无地自容。
眼看接连失败,皇后一党决定孤注一掷。
户部侍郎咬着牙出列,他是大皇子提拔上来,前途早已不是自己的:“陛下,文安县主仗着段世子的喜欢,在京城大肆敛财,还暗中屯粮,意图挑起粮价,引起百姓暴乱,此事不容忽视。”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账本,双手举过头顶:“这是文安县主边关铺子的账本,半年来一直买进粮食,如今边关粮价暴涨,就是因为夏家商铺。”
好阴毒的招数,陛下向来觊觎夏梦烟的财产,如今给她扣上这样的帽子,若陛下有私心,便可趁机吞并夏梦烟的财产。
段翊辰的脸色沉下来,没了刚才的嚣张。
他盯着账本,上面都是这些年夏家商铺收购粮食的记录。
段翊辰心里清楚,最近几笔是捐给安王的,可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毕竟朝廷已经押运粮草送往镇北关。
若让人知道,安王还私下与夏梦烟有往来,良善之人不会如何,但有心人比如皇后一党,就会没事找事。
殿内死寂。
众朝臣面面相窥,他们都知道,这条才是最致命的。
段易安皱眉,他看着账本,又看着段易安,眼神复杂:“易安,这件事你可知晓?”
“陛下。”段翊辰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文安县主每年都施粥捐款,存些粮食不足为奇……”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直默不作声的夏平渊开口:“事情牵扯到臣女,不如让她进来亲自解释给大家。”
满殿皆惊,今日文安县主也入宫。
段翊辰眼里带着诧异,本想替夏梦烟挡住承恩侯府的刁难,没想到,夏家似乎早有准备。
段易安挑眉:“文安县主在宫中?”
夏平渊点头:“太后派人请臣女入宫诊脉,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还在宫中。”
自承恩伯入殿后,夏平渊一直观察朝臣们的反应,显而易见,这件事就是皇后和承恩伯府的报复。
他从来不吃亏,更不会让人抹黑女儿。
“既然如此,请文安县主进殿。”段易安看向福安公公,对方会意,转身吩咐小沐子去太后宫里将夏梦烟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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