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承恩伯在朝堂上丢了半条命,回府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谁也不见。
他脱下沾满墨汁中衣洗去身上的‘伤口’,换了身宽松的衣袍,盘腿坐在蒲团上,试图用打坐来平复心绪。
可他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金銮殿上他丑态百出的狼狈模样,和满朝文武的哄笑。
“噗……”
他吓得睁开眼,下意识加紧屁股。
可那声音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响。
“噼里啪啦”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有人在府里放鞭炮。”
“放炮?”承恩伯皱眉,“今日既非年节,又非喜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府中放炮?把那个孽畜绑过来。”
“老爷,老奴不敢帮啊。”管家哭丧着脸,“是,是宣平侯府世子,段翊辰。”
承恩伯的脸,“刷“地白了。
段翊辰刚在朝堂让他吃瘪,现在又跑到承恩伯府放鞭炮,他想敢什么,两家可是亲戚,他发什么疯。
“他……他想干什么?”
“世子说……”管家颤声道,“说今日是伯爷的'吉日',值得普天同庆,特来献上'贺礼'。”
话音未落,只听‘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书案上的茶盏跳起三寸高,‘啪’地一声摔碎。
承恩伯吓得从蒲团上蹦起来,发髻歪斜,哪还有伯爷的威严。
“快,快去看看。”
承恩伯府内,段翊辰一袭玄色劲装,坐在一块假山上,手里拿着一根点燃的香,嘴角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简平站在他身后,脚下放着两箱鞭炮。
承恩伯府精锐护卫,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
段翊辰伸手,简平将一个二踢脚放在他手中,他拿着二踢脚在护卫面前晃了晃,随后点燃扔像远处。
嘭……
不远处的平底蹦出一个坑。
“世子,您手下留情。”领头的护卫恭敬开口,“这里是承恩伯府,就算伯爷被陛下降职,也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段翊辰嗤笑出声,嘴角带着鄙夷,“皇后娘娘的娘家又如何,以为有皇后撑腰就敢动我的人,真当本世子好欺负。”
还想联姻,呸,腌臜东西。
“给本世子炸,炸好了,本世子有赏。”
话落,随行的侍卫手中的二踢脚,窜天猴,噼里啪啦全扔出去。
整个承恩伯府乱成一团。
自从柳氏屁事出丑后,便日日沐浴,试图将那日的耻辱洗去。今日她又泡澡花瓣浴桶中,手里攥着帕子,嘴里念念有词:“都是那个贱人,让我抓到机会,定要她……”
嘭……
一声巨响。
浴桶里的水漾出来,花瓣撒了一地。
柳氏吓得尖叫出声,光着身子从浴桶中出来,慌乱逃窜:“地震了,地震了。”
丫鬟们冲进来,吓得哇哇大叫。
“夫人不是地震,是,是有人在府中放爆竹。”
“爆竹?”柳氏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是谁,敢在伯府放炮?”
“是,是宣平侯世子。”
柳氏听后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个祸害怎么来了。
她披头散发,赤脚踩在地上,刚想吩咐拿衣服过来又是一声‘嘭……’
柳氏一个不稳,直接滑到,衣服大开,直接让所有人看了个遍。
“啊……贱种,我要杀了他们。”
“夫人慎言。”丫鬟吓的魂飞魄散,忙捂住她的嘴,“他可是长公主的独子。”
“慎言个屁,他是长公主独子,我还是皇后的大嫂。那个畜生帮着夏梦烟让我出丑,我要他们不得好死。”
在柳氏咒骂声中,鞭炮声此起彼伏。
承恩伯赶到后院时,正看见段翊辰坐在假山,笑得肆意张扬。
他手里攥着一枚最大的“惊天雷“,引线已经点燃,火星噼啪作响。
“段翊辰”承恩伯嘶声喊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承恩伯府,岂容你如此放肆。”
段翊辰挑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呦,伯爷终于肯出来了。”
他将那枚惊天雷在手里掂了掂,像掂量一块石头:“今日是伯爷的‘大喜’的日子,晚辈特来献礼,助助兴。”
“你,你就是蓄意报复,我要入宫。”承恩伯气得一口血涌上来。
“报复?”段翊辰歪着头,笑的像一只无辜的小猫,“伯爷说这话不心虚吗?要说报复也是承恩伯府报复我未婚妻。”
“未婚妻?你和夏梦烟何时定亲?”
“未来的未婚妻也是未婚妻,总之,本世子不会娶承恩伯府的女子。”段翊辰说着又是一个惊天雷,“再敢生出龌龊心思,我烧了承恩伯府。”
承恩伯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京城怎么会有如此嚣张之人。
“好好好,既然段世子无意与伯府,日后伯府绝不把女儿嫁给你,但你在伯府闹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承恩伯府被段翊辰炸的乱七八糟,传出去,日后伯府如何在京城立足。
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就算伯府背靠皇后,也是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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