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铜臭，是那种被时间腌透了的、沉甸甸的财富感。
但最让孟妖妖心头一震的，不是装修，是座位。
整个拍卖大厅的座椅，被两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过道，切成了泾渭分明的三个区域。
最前排，是十几张宽大的皮质沙发椅，每一张都配了独立的茶几，上面摆着银质冰桶和水晶杯。
坐在那里的，是一群头发花白、面容沉静的老人。
他们穿着看不出牌子但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手腕上偶尔闪过百达翡丽或江诗丹顿的冷光。
这些人不交谈，不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群栖息在食物链顶端的鹰。
其中一位老人微微侧头，楚星看见了他的侧脸，是那位掌控着半个港口生意的荣家老爷子。
身价，千亿起步。
中间区域，是楚星和孟妖妖被引导入座的地方。
这里排着十几排深蓝色的丝绒座椅，舒适，但没有前排那种“被伺候”的尊贵感。
坐在这里的人，年龄跨度从前排同龄人到三十多岁的都有，着装也更丰富，有穿杰尼亚西装的实业家，有戴着爱马仕丝巾的阔太，也有几个穿着克罗心、梳着油头的年轻人。
孟妖妖低声说了一句：“那个穿粉色衬衫的，是微博上那个很有名的富二代，好像姓秦。”
楚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身家过亿，才有资格坐进中间这片“蓝区”。
后排，靠近入口的最后三排，摆着最普通的折叠椅。
坐在这里的人，穿着打扮明显降了一个档次，有拎着MK包包、兴奋地四处拍照的年轻女孩，有面无表情、不停看表的秘书模样的男人。
他们是被带进来的“旁听席”，手里有邀请函，但没有号牌，不能举牌。
他们是来看戏的。甚至有几个网红，已经悄悄打开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前方的“猎物”。
三个区域，三种阶级。
楚星忽然明白了老爷子为什么给他这张邀请函。不只是为了那块地。是要他亲眼看看，资本世界的生态位，是怎样被一把椅子无声地划分出来的。
很快，水晶灯的光线暗了一度。
拍卖台上，一位穿着黑色礼服的女拍卖官款款走出，脚上的高跟鞋在木质地台上敲出三声笃响。
全场肃静。
楚星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不再只是这个残酷游戏里的旁观者。他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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