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的手指刚伸进抽奖箱,就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年会现场的音乐声、欢呼声突然变得遥远,她的指尖触到了某种细腻的粉末。
恭喜红梅抽中特等奖!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刺得她耳膜生疼。
红梅下意识地缩回手,发现指缝间沾满了灰白色的粉末。她皱了皱眉,轻轻捻动手指,粉末的质感异常细腻,像是...骨灰。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
请红梅上台领奖!主持人再次催促。
红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上舞台。奖箱被礼仪小姐捧到她面前,她不得不再次将手伸进去。这次,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粉末从指缝间滑落,有些甚至沾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一部最新款手机!主持人从奖箱底部拿出一个包装盒,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红梅接过奖品,却注意到主持人迅速将抽奖箱交给了后台工作人员,动作匆忙得可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那些灰白色粉末已经在她皮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像是渗入了毛孔,怎么也拍不掉。
回到座位,同事小林凑过来:运气真好!我看看奖品...红梅机械地递过手机盒,心思全在右手上。她用湿巾反复擦拭,那些灰色痕迹却越来越明显,最后形成了一圈环绕手腕的带状印记。
怎么了?小林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可能是过敏。红梅勉强笑了笑,却感到右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管向上爬。
凌晨三点,红梅从噩梦中惊醒。她梦见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她的床边,用冰冷的手指抚摸她右手腕上的灰印。
她打开台灯,惊恐地发现灰印已经蔓延到了小臂,颜色也比睡前更深了。更可怕的是,当她凑近观察时,那些灰色痕迹竟然组成了几个模糊的字形——。
红梅冲进浴室,用肥皂拼命搓洗,皮肤都搓红了,灰印却纹丝不动。镜子里,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突然注意到镜中的自己背后似乎有个模糊的影子。她猛地回头,浴室空无一人。
第二天上班,红梅特意穿了长袖衬衫遮住灰印。公司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几个高管聚在会议室里低声交谈,看到她经过时立刻停止了谈话。
红梅,你来一下。财务总监王立德叫住她,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关于年会奖品...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红梅心跳加速:什么异常?
就是...抽奖箱里...王立德的眼神闪烁,算了,没什么。
回到工位,红梅搜索了公司近五年的新闻。一条不起眼的报道引起了她的注意:《某公司女员工凌晨坠楼身亡,疑似工作压力过大》。报道没有提及公司名称,但配图中模糊的背景正是她所在的办公楼。
照片里,坠楼现场用白线画出了人形轮廓,旁边散落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和她从抽奖箱里摸到的一模一样。
红梅的右手突然剧痛起来,灰印像活物般蠕动,逐渐形成一个名字:林小满。
公司档案室里,红梅的手指划过一排排员工档案。在五年前的记录中,她找到了林小满的档案。
照片上的女孩有着清秀的面容和明亮的眼睛,入职时间是2017年3月,离职栏却只写着2018年11月终止。没有离职原因,没有交接记录,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存在痕迹。
红梅翻开最后一页,发现一张被撕过的纸条残角,上面写着...他们改了账本...我发现了...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找什么呢?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红梅差点叫出声。人事主管张丽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我...我想查一下以前的社保记录。红梅慌忙合上档案。
张丽的目光落在林小满的档案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些东西不该随便看。她一把抢过档案,回去工作吧。
红梅注意到张丽的手在发抖。
下班后,红梅在写字楼外了保洁阿姨。阿姨,您在这里工作多久了?她装作随意地问道。
快十年咯。阿姨叹了口气,这楼里死过人,你知道吧?五年前,有个小姑娘从楼顶跳下来了。
红梅的心跳加速:是叫林小满吗?
阿姨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别提这个名字...那孩子死得冤啊。她压低声音,听说死前一直在喊还我公道,手里还攥着一把灰...
红梅的右手腕突然灼烧般疼痛,灰印变得滚烫。她低头看去,那些灰色痕迹正在重新组合,现在清晰地形成了四个字:他们杀了我。
红梅的公寓里,电脑屏幕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她搜索着关于林小满的一切信息,却只找到那条简短的新闻报道。
右手腕上的灰印已经蔓延到了肘部,颜色深得像淤血。最奇怪的是,这些痕迹白天还算平静,一到深夜就会发烫、刺痛,仿佛在提醒她什么。
凌晨两点,红梅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她站在办公楼的天台边缘,寒风刺骨。一个声音在她耳边低语:看啊,他们就是这样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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