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剑客:“洛都统。”
洛青阳走到殿中躬身抱拳静等陛下吩咐。
“去,让浊清走一趟青王府。”
是。”
洛青阳躬身领命,悄然退出御书房。
浊清公公接到旨意后,没敢耽误,立刻赶往青王府。
青王府中一派纸醉金迷。
萧燮醉醺醺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手中端着一只鎏金酒盏。
两名貌美姬妾依偎左右,殿中歌舞不停,一派醉生梦死的奢靡模样。
“青王殿下,好生享受啊!”
随着这一声声音响起,殿内歌舞停了下来。
萧燮听见这声音,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粗暴推开身边的两个美人。
“都给我滚下去。”
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人,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服,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大监怎么有空来我青王府?”
浊清大监走了进来,并没有下跪行礼的意思,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爷最近的动作,不小啊!”
萧燮并不打算在一个阉人面前遮掩,反正谁都能猜到那事儿是他干的,但那又怎样?
他得意的笑了笑,“这么点小事,大监竟也知道了?以大监如今的境界,我新得的那样东西,你应该用不上吧!”
浊清大监神色不明:“老奴此番前来,是奉陛下之命,陛下觉得,王爷最近的动作太大了些。”
青王面色发白,瞬间急了:“父皇他……他是不是发现了我做的事情?”
“不可能,我做的那般隐秘,是萧若风吗?是他向父皇告状了?”
浊清大监笑了笑,幽幽问道:“王爷当年是怎么当上青王的?”
“因为……”青王咬了咬牙:“因为我弹劾查处叶氏谋乱有功!”
浊清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你觉得,是那立储卷轴上写着你的名字重要,还是王爷那件刚到手的,暂时用不到的身外之物重要?”
“自然是……”清王激动的站了起来,“大监此话何意?”
“这天下间的事情,有哪样能瞒过陛下的耳目呢?孰轻孰重,青王殿下,你该有决断了。”
听到这里,萧燮身躯控制不住微微颤抖,额间冷汗涔涔。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父皇已经知道他做的事了,那之前那件事呢?父皇也知道了吗?父皇一定不会饶过他的,他该怎么办?
浊清微微含笑,似乎并不在意青王的崩溃,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青王萧燮长吁一口气,“谢大监指点。”
“我会暗中帮助殿下的。只是,在殿下的名字没有被写上立储卷轴之前,殿下得沉的住气才是。”
转眼间,殿内已经没了浊清的身影。
幕帘微微一动,浊清进入了马车之中。
夜幕降临,太阳沉入山峦间。
沿着一条潺潺溪流往上,是徵宫宫主宫远徵的院落,一进院中,映入眼帘的便是园中各处满栽的灵药。
再往里,溪流边一棵古木下,支着根钓竿,钓竿的主人却靠在树下的软榻上,闲闲的翻着书页。
“徵公子,执刃大人命属下前来传话,请您按原计划行事,阻止羽公子接下来的动作?”
半晌沉默过后,就连侍卫都以为等不到宫远徵的回应了,才听他轻笑了一声。
“这么招宫子羽恨的活儿就交给我了,看来,你家执刃大人是巴不得宫子羽能多恨我一些?”
这话是他可以听的吗?
侍卫当即双膝跪地,头埋得低低的。
宫门之中,人人都知徵公子性情难测。
他可听说过,之前来徵宫传话的,稍有不慎便会受罚。
轻的要挨两巴掌,还给伤药,重的,例如金繁,别说伤药了,药房可是徵宫在管的,不给毒药就烧高香了。
他可没有金繁那样好的运气,跪的快些,也免得挨打。
宫远徵合上书卷,想了想:“我记得宫子羽以前常常用作偷溜出去的那条密道,里面布满了我徵宫的毒药和迷踪困阵。你去找几个人说与宫子羽听,他不是最心善了吗?我倒是想知道,他想带着这些新娘能往哪儿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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