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你们两个甚为辛苦啊,我看你这媳妇儿倒是生的越发出挑了,看来你一路上倒是没亏待他。”
魏渊明大致看了一眼林憬,马上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嗯,奇怪?他眉心的奴印是怎么了?”
魏枳不敢怠慢,连忙说道:“回父皇,当时我们与魔族的人发生了激战,在战斗过程中他受了一些伤,眉心的奴印受到了污染,身上也沾了一些魔气。”
“父皇……您看……这在梁秋国的律法中,凡是染魔气的人族。是必须要被杀掉的……但是……”
他主动抛出这一个问题,正是为了让魏渊明了解事情的始末,好给林憬网开一面。
魏渊明不是傻子,他马上就理解了魏枳的意思,他的目标是林憬的七根灵根,当然不会在意他身上的那点魔气:
“呵,这又何妨?没关系,你们毕竟在外打仗,受到污染也属于正常。我会为你们两个寻找最好的医师,帮助他拔除魔气,让他恢复健康。
这话一出口,倒是正中魏枳的下怀,他连忙感激地说道:“那就多谢父皇了。”
魏渊明已经在殿内给他们设下了宴席,林憬对于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事实上身为一个金盏奴,他还从未有资格来到这么正式的勤政殿吃饭。
魏渊明假惺惺地关怀着他的身体,跟他说了两句话,但林憬的表情非常的疏离,很不对劲的样子。
魏渊明把疑惑的目光递给魏枳,魏枳连忙解释道:“此去沙泾洲天寒路冻,危险重重,他在路上受了魔气侵蚀,导致记忆缺失,如今已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莫说是陛下,就连我、乃至他自己的身份都记不清了。”
“哦,是这样吗?”
魏渊明见多识广,不是没有听说过失忆这回事。可当这件事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时候,他还是感到有些稀奇。
他详细过问林憬失忆的经过。
而魏枳是只极其狡猾的狐狸,自然早就为林憬的失忆编造好了借口。
这对父子三人好歹是吃完了饭。
在回去之前,魏枳单独留下,找到魏渊明,说是有事要商议,两人偷偷摸摸叽叽咕咕聊了半天才作罢。
等魏枳聊完再出现在林憬面前的时候,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特意找到林憬,郑重地跟他说道:“我已经跟陛下说好了,到时候他可以让孩子来见你一面。”
魏枳期待着林憬的反应,然而林憬还跟从前一样,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也没有答话。
魏枳还是试图唤醒他的记忆,他说道:“你忘了吗?那是咱们的孩子,你以前非常期待见到他们。”
“没印象,不知道。”
林憬回答地很干脆,那种无动于衷的样子到底让魏枳恼火: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你别不领情!”
林憬纳罕,随即冷然看着他:“什么叫为了我?他们不是你的孩子吗?你想见孩子就承认是自己想见,少牵扯我。”
“你……”
说完,也不等魏枳回话,林憬转身就跟着侍从们离开。
魏枳被当着众人的面落了面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暗暗发誓,等林憬恢复记忆,他一定要把林憬说的这番绝情话反复提及,他一定要让林憬羞愧难当!
两人如今只能在昭阳殿下榻,毕竟广阳殿已经成为了皇储魏桢的地盘。
他们在那里住了一夜,第二日,蔺貂寺便带着几个仆妇和奶娘领着两个孩子回来见他们。
“这是崇钰公子,如今已有三岁了,这个是崇思公子,现如今刚满十六个月。”
孩子们被抱到林憬面前,林憬看向他们的目光非常的抗拒。
那个在名叫崇钰的孩子看起来已经开始懂事了,他穿着华丽,眉心有一点明显的红痣,模样生得有七八分似魏枳。
这孩子从小应该受过严格且标准的教养,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一个人静静待着的时候,都能明显看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蔺貂寺让他喊林憬为大殿妃,叫魏枳为大殿下,这孩子全部乖乖照做。
至于那个小一些的崇思,这孩子眉心有一抹非常明显的金盏奴奴印,而也可能是由于这个身份的原因,他的穿着以及所带来的奶娘并没有冲钰的多。
且这孩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哭丧着脸,稍微有一点让他不舒服的地方,他就会放声大哭,吵得人耳朵很痛。
魏枳虽然一直惦记着两个孩子,可他毕竟没有生养过他们,孩子一哭,他就毫无经验地慌乱起来。
他刚接触过崇钰,他对自己的这个长子还算满意。
可是对于那个小的……
说真的,要不是这孩子长得跟林憬有十足的相似,他真怀疑这爱哭的讨债鬼是叫人错抱来的。
“蔺貂寺,这孩子怎么这般难哄?”
蔺貂寺连忙回答道:“崇思公子的性格古怪,从小就爱啼哭,无论是谁都哄不好他。”
蔺貂寺早就听说了林憬失忆的事,他主动提供机会,让林憬和孩子们接触:
“说不定……让大殿妃来哄……会有奇效。”
说完,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林憬。
林憬看了看那个哭个不停的小儿子,只觉得十分吵闹。
他想了想,非常坚定地拒绝道:“我不喜欢小孩子,你们都哄不好,为什么让我来哄?要是他不喜欢这里,干脆就把他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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