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霁云能说他不光欠了三万四，还欠了十万，抵押物是套房吗？
能说他去赌，还欠了赌场好几万吗？
不能！
“没有了！”乌霁云笃定，因为心虚反而急躁起来：“我就这么让您不信任？”
乌盛皱眉看着他不出声。
乌雨眠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来到乌盛另一边，跟沈纤一左一右，温柔道：“爸您别生气了，我相信二哥。”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低垂无人看见的眼里闪过浓浓的怨怼。
她根本不想替乌霁云说话。
但对方手上还握着她一个小小的把柄。
当初从乌行雪那‘低价’购买红宝石是她主动，是她的主意。
但这完全不符合她这个善良单纯小女儿的人设。
真把乌霁云逼急了，他口不择言把自己抖落出去，她还得惹一身腥。
乌雨眠心累。
她为自己专门打造的人设笼子越来越小，小到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肤，时不常地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就这么放弃？露出本来面目？
不行！
乌家人凉薄自私，光看乌行雪的后果就知道了，他们不会接受一个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女孩。
而且重点是关于她的那个，决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决不能被牵扯出来！
“爸您喝口水，您要是气坏了身子眠眠怎么办？”乌雨眠满眼心疼。
乌盛放软了态度，倍感欣慰。
幸好小棉袄还在。
这些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他看向乌霁云，“既然你说没有，那我就信你。
之后你好好反思，就算是做戏也得好好做给大家看。
也别去找乌行雪了，没用的东西，在她手里吃那么多亏还不长记性。”
乌盛眼中冷光渐胜，“那就是个灾星，你们谁挨着她都得倒霉。
她天生就是来克我的！
要不是她，我的眠眠也不会在外受了那么多苦。
家里也不会麻烦不断。”
几个儿子出事，虽然都是他们自己行事不端，自己惹事。
但每个人的麻烦里都有乌行雪的影子。
尤其是这次，乌行雪得到的好处最大。
几乎是名利双收。
就好像他乌家越倒霉，乌行雪就过得越好，专门吸取他们乌家好运似的。
刨除玄学上的看法，乌盛更加认为，是乌行雪在故意报复。
“她心思恶毒记仇，你们都离她远点。
乌家再禁不起折腾了，我这条老命，也经不起了。”
乌盛话语中对乌行雪的恶意猜想，让乌序南作呕。
明明都是他们自己的错，就算乌行雪推波助澜，又或者是真的做了什么。
但一切决定，不管是他对叶霜心软决定带他去教堂，还是乌霁云为了面子不肯和家人开口要去借高利贷，还有乌雨眠跟乌霁云两人贪心算计乌行雪。
每个决定，都是他们自己做的。
父亲怎么能把一切都推到乌行雪头上？
乌序南冷笑一声，刚要开口，沈纤就用力扯了他的衣角。
看在沈纤的面子上，最终，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算了。
今天老父亲受的刺激够多了，还是等他养养再说。
有治愈者和特效药在，末日医疗方面反而实现了大跨越。
他完全不担心乌盛被气出毛病，有治愈者在，只是吃点苦头，不会危及性命。
但也不能一次太过分，若是来不及找治愈者，那就真完了。
乌序南怨恨乌盛的刻板凉薄自私，但也不能真的任由他被气死。
到底，这是他亲生父亲。
乌序南觉得可笑，他还是像原来一样没用。
那就让他和乌家这些没有心的人，互相折磨吧。
乌序南空洞而呆滞的眼中再次燃起火光。
只有这样，他才能驱散心中对乌行雪和陈然的愧疚，驱散那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死意。
沈驰在一旁看戏，桌上的纷纷扰扰都跟他无关。
他去巴结乌行雪不成，没有钱财来源，家里又是这种情况，都拿不出钱。
他还得还王亮那几个王八蛋救命钱。
马上就到第二月，他该给的钱还没影儿，每天什么都不敢买。
好在家里也没人找他要饭钱，他也就准时准点出现在饭桌上，给自己吃得饱饱的。
沈驰暗道过瘾，暗讽乌霁云活该。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有什么办法？
他都这么惨了，乌霁云之前还落井下石，现在他遇到麻烦，他没当面讥讽已经很不错了，在旁边看看热闹，不算什么。
心中阴暗增长，但那种快意却让人无法自拔。
沈驰在饭桌角落，阴暗地盯着其他人，好似一只躲在墙角的老鼠。
该说的差不多了，乌盛身心疲惫，让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乌序南提出明天要接叶霜回家的事，乌盛还没说话就遭到了乌雨眠的反对。
乌序南：“眠眠，这可是你自己挑的大嫂，以前天天跟她黏一起，现在你又不乐意了。
放心，你今天反对的事我明天肯定告诉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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