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乌霁云的工作都是这女的给做的，但她毕竟是个女的啊……”
众人被乌霁云转移了视线议论着。
乌行雪竖着耳朵听了听，重点不外乎就两个——一，顾初夏是个女的，二，她没有异能是个普通人。
“呵。”乌行雪一边嘴角上扬，都笑成了歪嘴龙王，讥讽拉满。
人群中的女性异能者们倒是很支持顾初夏，但她们的数量只是男性异能者的一半，说话的分量不足以代表整体。
“呼——”飞行者从高空降落，翅膀挥动卷起一阵烟尘。
“监察长？”飞行者侦测员诧异。
乔监察长啥时候来的？乌指挥又是咋回事？
他不过走了一轮而已，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乌指挥咋还被制服了？
侦测员摸不着头脑，迷茫地看着被人再次钳制起来面露屈辱的乌霁云。
这情况……他该跟谁汇报？
乔天雄：“这里暂时由我接替，有情况跟我汇报。”
侦测员：“啊？哦…是，高阶丧尸又剿灭两只，余下四只还有双系雷水丧尸，第四批异能基本耗空，建议尽快轮替。”
侦测员就是末日里的探头和眼睛，这片区域的高塔还没有搭建完成，他们就算用了望远镜，看到的平行视角也远没有上帝视角全面。
这些侦测员的训练和考核制度比指挥官的只严不松，乔天雄没有胡乱质疑他。
只是——现在是该他来还是按照跟乌行雪的约定让顾初夏来。
大家对顾初夏明显还是不服啊，他们对乌霁云是彻底死心了，但对顾初夏显然是不认可。
顾初夏手指在已经起了球的裤缝上摩擦着，细小的动作映射出她的心境并没有表面上这么从容。
她真的可以吗？
做方案是一回事，上战场是另一回事。
之前都是她给出方案，然后由乌霁云执行发布命令，说到底她也只算是纸上谈兵。
虽说效果都很不错，可她似乎并没有乌霁云那种天生领袖让人信服的气势。
大家说得没错，她以前就是个小助理，跟在乌霁云身边就像个影子。
刚才的强势也不过是装出来的，全靠着一股对乌霁云的怒气，就算这样都没有把乌霁云锤得当场痛哭，简直是失败。
现在经过发泄，那股劲儿已经散了，天啊，她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揭露了乌霁云的真面目，而且还骂他废物！
天啊……
乌行雪一看顾初夏脸上的神情，就猜到她似乎有了退缩之意。
她也能理解，顾初夏就是个普通人，是各种意义上遵纪守法的好人，这样的人平日里跟人吵架都需要耗费点决心。
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为自己争取已经很不容易了。
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却很难成为一个群体中的主角。
乌行雪走到顾初夏身边，这才发现她身体正在微微颤抖。
这一瞬间，乌行雪想起那很久没有想起的上辈子。
她在小混混中称王称霸的时候才十几岁，是十四还是十五？又或者是十三？
她不记得了。
她被雇佣兵，其实也就是个地下杀手组织带走，她看似天不怕地不怕，但第一次，任务目标死在她手下的时候，那双诧异的眸子还是久久地映在了她脑海中。
她还记得，那时候的她虽然极力克制着自己，但仍旧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和身体上的战栗。
“别怕，谁都有第一次。”乌行雪轻声对顾初夏，也对那时候的自己说道。
声音轻飘飘的像雪花落在顾初夏的耳廓上，融化在她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上。
“能不能让乌霁云那个贱人彻底失业，以后只能看着你的后脚跟羡慕嫉妒恨，就看你这一次了。”
顾初夏……
转头就迎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
比她看到的任何清晨的日出，傍晚的彩霞都耀眼。
她还以为乌行雪至少应该是像传言里那样冷血自私为达目的不在乎他人的，没想到竟然这么……
这么好。
顾初夏绞尽脑汁，她脑海里有许多华丽的词藻，但她觉得，只有最朴素的这个‘好’字刚好。
即使后来，在许多年后，顾初夏每想起今天这个场景，乌行雪逆着所有人的反对走到她身边的场景，都会热泪盈眶。
“好！”
乌行雪不知道短短两秒里顾初夏经历了什么心路波折，总之她突然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比杀了十年猪的屠夫都坚定。
顾初夏觉得说再多也不如行动重要。
两人的合作里，乌行雪已经做了足够多，她的承诺兑现了大半，那接下来该是顾初夏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她要在官方里任职高位才能按照承诺守护珍宝楼和乌行雪，所以第一步就是——完美完成这次指挥任务！获得大家的认可！成为正式指挥官！
“你！你要干嘛？！”乌霁云看着顾初夏板着一张脸，昂首阔步的就朝他来了，眼神里杀气腾腾好像要直接弄死他。
顾初夏大踏步走到他面前站定，顶着认真脸一字一顿说：“乌霁云你这个废物，看我怎么淦爆你！”
放完狠话她就转身往乔天雄那走。
乌霁云：？？？
不是，怎么每个跟乌行雪走得近的都疯了！
乌行雪才是病毒吧！
乌行雪憋笑得嘴都抽抽了，哈哈哈哈，顾初夏太有意思了！
正经脸好有趣。
顾初夏对乔天雄说：“刚才您已经同意由我暂领指挥职位了对吗？”
她虽说不是官方的编内人员，但要替乌霁云处理大小事宜，比乌霁云都了解官方的动向和人员以及宗旨。
乔天雄站在这，不管是不是本区的领导，他们都得老实听令，敢不从，就等着秋后算账吧！
也就乌霁云那个被她养废了的废物才敢真跟乔天雄叫板。
事实证明，再优秀的人被人从里到外全部架空，让他贪图享乐，慢慢地也会成为一个失去理智思考判断的傻子。
乔天雄看了眼乌行雪，点头，“对，但你首先得命令的动他们。
我只给你三分钟时间，时间到了没人听你的，就由我接替。”
顾初夏自信一笑，“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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