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尊严
察觉到众人再次有了围上来意图，索伦觉得有必要秀一下肌肉了。
转身，张口的手掌紧握成拳，黑色的光芒再次覆盖。
一声惊响动。
在他身后三米处，一块两人高的礁石轰然碎裂。
群情高涨的众人被按下了暂停键。
瞠目结舌，鸦雀无言。
“在我眼中，在场的各位都是垃圾。”
“能被送到这里，谁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谁的身上没有背负罪孽。”
“杀人，吃人，被杀，被吃。”
“你们现在所面对的一切，不过是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众人的目光汇聚在碎石旁的少年身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但是今天，我来了。”
“我看不惯这座岛的生存方式，更不接受它的延续。”
“作为海军，我厌恶痛恨海贼。”
“但恶人也是人！”
“海贼，也有身为人最基本的尊严。”
人群中很大部分的人都是刚到的这批海贼。
关于索伦的事迹他们清楚了解。
现在听到名扬四海的正义代表，说海贼是有尊严的。
他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但随之而来的，是被理解的喜悦以及内心隐隐的骄傲。
“人，可以有尊严的死去，但不能成为食粮。”
“你们是想死去后身体被当作肉块，想象着自己的身体碎片在锅中翻滚，然后被送入其他人的口中？”
“还是说，你们想成为活饲？”
“像猪仔一样被圈养，每天被强行灌下泔水粪便，然后让那些魔鬼活生生从身上割下血肉，折磨致死。”
少年的质问让绝大多数新到的人低下了头。
但人群中还有岛上那些早已深陷其中，并甘之若饴的魔鬼，他们舔舐着嘴唇出言讥讽道。
“不吃人我们怎么活下去？”
“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抢不过那些强大的海贼，我们只是想活着。”
“养尊处优的你，体会过快要饿死的感觉吗？你知道在快要饿死的时候，那一口血肉是多么美味，多么鲜活吗？”
索伦脑海中饿了三天的记忆突然浮现，紧接着，他笑了。
冰冷，残酷。
“所以，我决定改变这一切！”
“我会让所有‘人’活下来。”
“对了，友情提示，在我眼中。吃过‘肉’的就算是人了。”
“我会带领你们杀光岛上的畜生。”
“诸位，选择吧。”
“是坚守人的尊严，活下去或战死。”
“还是说逃避现实，死后沦为肉块或是被抓住当成活饲，沦为食物，毫无尊严的死去。”
“最后随着消化，被人从屁眼排出。”
人群躁动起来，因为刚才索伦行动太快，被抓住和死去的新人海贼并不多。
且最开始围上来，被索伦疯狂屠戮的大多是岛上的老人。
没人愿意沦为食物，更不会有人想要变成大便被人排除。
因此，人群渐渐分成了两个团体。
新到的海贼自发性的靠拢在索伦左边。
这时，左边的最靠近他的海贼中，一个年轻的海贼突然开口。
“大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
“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吃上正常的物资。”
“您不是说过，我们将要面对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吗？”
说完后，周围的海贼都对他投出了凶狠的目光。
有认识他的海贼忍不住开口骂道。
“荷斯，平时犯蠢就算了，这个时候算我求求你，闭嘴好吗？”
“收起你这个该死的好奇心，船长都死了，你还要害死我们吗？”
闻言后，少年的脸色有些苍白，低着头手指捏紧了衣角，不敢再看向索伦。
而索伦见有人问出自己的要说的话，内心一阵点赞。
“这小子，有点前途，可惜是个海贼，等后面有时间了解一下吧。”
想到这里，看向左侧的众人索伦再次开口。
“问得好。”
“没错，我就是道格拉特·索伦，其他的就不过多介绍了。”
“懂的都懂，至于不懂的，也没必要懂了。”
阳光温暖，右侧的海岛老人们却感到莫名寒冷。
“至于我的手段，刚才想必各位都有目共睹。”
“说句实在话，以我的身份，还有实力，真想杀光这座岛上所有活着的海贼。”
“用你们的膝盖想，困难吗？”
右侧的人们莫名其妙，左侧的人纷纷点头。
名扬四海的正义，史上最年轻的海军少尉，还有刚才无伤刷野，疯狂屠戮。
“但我不想这样。”
这一刻，索伦在左侧的海贼众人中好像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有人是奴隶，被领主卖了儿子后，妻子上吊自杀，因为复仇出海做了海贼。”
“有人是贫民，在贵族沉重的赋税压榨下，父母活活饿死，因为父亲临终的嘱托，为了能活下去，选择成为一名海贼。”
少年的头重新抬起，他身旁的众多海贼也不知不觉间被索伦的话吸引。
“为了自由，为了财富，为了理想，为了复仇。”
“高尚的也好，卑鄙的也罢。“
“你们在场所有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成为了海贼。”
“我没有阻止你们选择人生道路的权力，更不会指责你们反抗命运的方式。”
“我是海军，是一把尺子，以正义为刻度，衡量你们的行径。”
“我是海军，是一把利剑，以原则为底线，扞卫最后的尊严。”
索伦语气坚定，声音洪亮。
“在我看来，海贼，也是有尊严的。”
“现在，该你们证明了。”
“我的看法，究竟是对，还是错。”
好似火山喷发前的宁静，索伦的言语深深触动了众人。
沉默片刻，面色潮红的荷斯吼出声来。
“出海是我的理想，我是一个有尊严的海贼！”
沉寂的人群彻底沸腾，每个人心中最真实的情感喷涌而出。
“为了赚钱回岛上盖房子，我成为一名海贼！”
“我是被虏到海贼船上的，但我是一个人，我宁愿死后腐烂在大海里被鱼吃掉，也不要成为其他人的大便。”
“我喜欢杀戮，我享受生命在眼中逝去的快感，但，我不会吃人，哪怕那鲜红的色泽是多么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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