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瞥他:“想喝?”
年轻执事立刻站直:“卑职不敢。”
执事点头:“那就别想。”
年轻执事:“……”
夜色越来越深。
大乾驻地前的长街却越来越亮。
宴席原本只是大乾谢玄衡。
后来变成谢所有帮过忙的人。
再后来,变成各方闻香而来。
最后,连苏长安自己都说不清,这到底算什么。
但他知道,这不是坏事。
至少今晚不是。
火阵旁,安若歌又和几个商家谈完一轮,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意思很明显。
又有东西送来了。
苏长安叹了口气。
“我现在有点怕她笑。”
许夜寒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手里端着半盏酒。
“说明你还不够了解女人。”
苏长安看他。
“许千户很了解?”
许夜寒沉默了一下。
“我了解酒。”
苏长安点头。
“看出来了。”
那些曾经隔着王朝、门派、身份、出身的人,今晚挤在一条街上,肩碰肩,碗碰碗。
长街上,有人举杯高喊:
“敬昨夜活下来!”
有人跟着喊:
“敬今日有饭吃!”
又有人笑骂:
“你这话也太没出息了。”
“没出息怎么了?有本事你别吃!”
满街哄笑。
苏长安也笑了一下,把杯中酒饮尽。
这场宴席或许不只是谢宴。
也是他在落星崖打开人脉、收集资源、补足短板的第一把钥匙。
而钥匙这种东西,最妙的地方就在于——
它开第一扇门时,往往没人知道,后面还藏着多少门。
宴席进入后半截,大乾驻地到天下斩妖司大门前。
像一条被酒香点燃的河。
卢多金吃得很慢。
不是装矜持。
是林清宛坐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温柔。
也很有威慑力。
卢多金觉得自己若敢多夹一块赤髓炙肉,林清宛今晚就能端来三碗苦药。
苏长安路过时,卢多金犹豫了一下,忽然朝他招了招手。
苏长安俯身过去。
她压低声音:“苏公子,能不能给朱麟夔留些菜?”
苏长安一怔。
朱麟夔那头家伙,平日里凶得像谁欠了它八百斤灵肉,可心眼比它鳞片还小。
苏长安笑了笑:“放心,安排好了。”
卢多金眼睛一亮。
“真的?”
“嗯。”
苏长安道,“赤髓炙肉留了两盘,醒神汤留了一锅,星砂烤骨留了半架。”
卢多金松了口气。
苏长安又补了一句:“还有一大坛赤焰小醉。”
卢多金愣住:“它会不会喝醉?”
“它不会。”
苏长安道,“你每次少给一些。”
卢多金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她低头笑起来。
花如意坐在她旁边,听见这话,淡淡道:“你倒是了解它。”
苏长安诚实道:“我是答应过朱麟夔的。”
宴席终于稳住后,苏长安端起酒盏。
他先去了玄衡圣地那边。
“林圣行,姜姑娘,昨夜援助,多谢。”
“已经谢过。”林见秋应该慢慢喝上头了,脸颊泛红,对着苏长安一饮而尽
玄衡弟子们也纷纷举杯。
从玄衡席出来,他又去敬了几位其他王朝的二转千户。
这些人今日来得体面,带礼也足。
他们的心思各不相同。
有的是真想交好。
有的是试探。
有的是看风向。
还有的单纯是被酒香勾来的。
苏长安一一敬过去,不亲不疏,不卑不亢。
别人敬他一尺,他还一尺。
别人多说半句试探,他便笑着绕过去。
安若歌远远看着,忍不住对花如意道:“他这人平时看着懒,真到这种场面,倒也不笨。”
花如意端着酒盏,语气淡淡:“他不是不笨。”
“那是什么?”
“他是嫌麻烦。”
安若歌想了想,笑了。
“有道理。”
越嫌麻烦的人,一旦真愿意应付,反而应付得很利落。
因为他不想拖。
苏长安又去散修席。
散修们就没那么多规矩。
胡茬散修一看他来,直接站起来,端着酒碗道:“苏都尉,啥也不说了,昨夜若不是你,大伙儿今天吃不上这口肉。”
旁边有人纠正:“你刚才不是说玄衡光膜也救了你?”
胡茬散修道:“那我一会儿再敬姜姑娘。”
“你这酒量行吗?”
“我不行,酒行。”
这话引得满桌大笑。
苏长安与他们碰了杯。
酒碗一撞,声音清脆。
散修喝酒不讲细品,一口下去,脸红,眼亮,骂一句好酒,便算最高评价。
苏长安反而很喜欢这种痛快。
再往后,是商家席。
几位商行管事和食肆掌柜也上了桌,坐得端正。
他们的眼神,一半在酒盏里,一半在苏长安手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妖邪请自重!本官只想摸鱼请大家收藏:(m.2yq.org)妖邪请自重!本官只想摸鱼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