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坡的战局目前暂时稳住。整道防线的压力依然高悬头顶。
坡下的尸潮根本杀不完,层层叠叠的尸傀裹挟着碎甲腐肉,如同永不枯竭的黑色浪潮,一轮接一轮疯狂冲刷矮墙防线,攻势凶悍至极。
前排的骨爪尸傀格外阴毒,十指锋利如钢刀, 不但杀人还专挑墙缝、阵基、木桩衔接的薄弱位置死抠硬挖。
每一次抓挠都带着侵蚀阵纹的诡异黑气,让城头流转的护阵灵光一点点黯淡、稀薄,防线隐患越积越大。
后方的噬魂尸藏在尸潮深处,漆黑眼窝浮动着幽幽黑光,时不时爆出一道刺耳尖啸。
这声音如同细针扎脑,专乱人心神。
而整场尸潮最恐怖的杀招,当属魍魉行者。
它们是这片尸潮的霸主,身形魁梧、蛮力滔天,玄罡五阶以下的修士,根本接不住任意一击。
也正是这群凶兽,死死牵制住斩妖司所有高端战力,让前线防守压力彻底拉满。
远处战争古树硝烟滚滚,漫天落叶纷飞,那是远程修士持续轰炸的痕迹。
但远程群攻精度太差,只能清扫远处零散尸傀,对近身啃阵、死冲防线的尸群,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压制效果。
天空之上危机四伏。尸鸟盘旋俯冲,专攻人眼、咽喉等致命要害;成片尸蝠铺天盖地压落,化作一张腥臭漆黑的巨网,笼罩整片战场。
就在全线死守、鏖战僵持的关键时刻,侧翼防线一队驻守坡侧的梁国甲士,仓皇后撤。
带队的少年百户满脸血污,眉眼稚气未脱,浑身紧绷,写满了疲惫与惶恐。
身后七八名年轻甲士,个个战意溃散、神色慌张,俨然一副溃逃姿态。
这一队人骤然撤离,原本守住的一截矮墙瞬间空防。
“谁让你们擅自撤退的!”
后方守阵法师看得心头一紧,急声怒喝。
少年百户咬牙低吼:“破魔箭已经打空了!再硬守,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死也不能撤退!”
“说得轻巧,你去死?”
他话音刚落,一道剑光贴着他脸侧斩过。
剑光没有杀他。
却把他额前一缕乱发削断。
少年百户僵在原地。
少年身躯瞬间僵住,后背瞬间浸满冷汗,不敢动弹。
许夜寒在远处收剑!
苏长安快速走来。
“名字。”
少年百户喉咙滚了滚。
“梁国斩妖司,陈望。”
“陈望。”
苏长安轻声重复一遍,转头看向传令弟子:“记下。”
陈望脸色骤变,慌忙辩解:“苏都尉,我只是……”
“战时擅离职守,临阵脱逃。”苏长安打断他,“战事吃紧,先不杀你。”
陈望刚松了口气,侥幸感还没落地,下一句便落了下来。
“战后卸甲,送入刑堂。”
陈望脸色骤然发白。
卸甲。
对斩妖司修士而言,远比受刑、重伤更狠。这代表着剥夺所有军功、剔除战职、废除前程。
对于未满二十、将甲胄当作毕生信仰的他来说,这比战死沙场还要折磨。
“苏长安,你凭什么定我罪名!”
苏长安看着他:“就凭你这一步后撤,身后是死守阵基的阵法师、是救死扶伤的医师、是无力自保的伤员,是整片落星崖的万千生灵。”
“你一念畏死,弃掉的不只是一截城墙,是所有人的生机。”
陈望嘴唇剧烈颤抖。
苏长安不再理会他,转头望向缺口。
两只骨爪尸傀已经摸到阵根基底,守阵法师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被行尸人近身,防线破绽即将彻底撕开。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魁梧身影悍然冲过去!
来人是一名牛族散修,属于兽族分支,却早已高度拟人,族群进化完全,自认人族一脉,世人统称牛人。
他不过十八九岁,身形高大魁梧,头顶一对黝黑牛角格外醒目,左肩缠着斑驳血布,手里攥着一把缺口遍布的厚重斩骨刀,看着粗犷却极具爆发力。
他的刀法毫无精妙章法,步法也不算飘逸,是最纯粹的野路子厮杀风格,但胜在悍不畏死、出手凶狠,爆发力爆表。
他全速冲刺,一脚踹飞近身行尸人,反手抡刀狠狠刺入骨爪尸傀脖颈。巨大的反震力将他撞得连退三步,背脊狠狠砸在石墙上。
战场尸毒无孔不入,哪怕只是擦破皮肉,都有被侵染异化的风险。可他硬生生咬牙站稳,半步不退!
远处阵法师瞬间回神,飞速将数道符旗嵌入阵纹,松动黯淡的阵法瞬间稳固,入侵的尸傀尽数被阵力禁锢,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牛人刚松一口气,致命危机悄然降临。
阴影之中,一头魍魉行者无声现身,漆黑利爪带着破空寒意,悄无声息抓向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电光火石间,一抹青色阵光横切战场!
三道莹青锁链自地底窜出,锁死魍魉行者脚下阴影,将这头凶兽滞住。
墙台上,安若令拿着元骨血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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